寒棠渡鹤影

☔贵安☔
这里璃棠( づ ωど)

认定cp@冷月葬花魂|从澈

「透过玻璃罐子 看到了破晓的晨光」

☔文野 全职 APH 刀剑乱舞 MHA☔
文风不定小透明

☔容易勾搭☔
是个话废 平时处于安逸自在的养老生活QQ1415841447 欢迎找我玩呀(*´▽`*)

【太中/新双黑】林檎花火とソーダの海

●给知士@三块知士 的百天贺w不过迟到了果咩OTZ

●依旧是小甜饼


————————

林檎花火とソーダの海

    “啊——太宰先生又翘班了……”
    中岛敦趴在办公桌上,浑身瘫软得如一团刚出炉的糯米。面前的电脑屏幕荧荧地闪着光,即使键入键蹦得欢快,打开的Word文档依旧是空白一片。正值八月,滚滚热浪舔舐着皮肤,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烤肉盘上滋滋作响的肉片,马上就要冒出烤熟的香味了。
    “耐心点人虎。”彼端的芥川龙之介侧着脸用肩头夹着手机淡淡地回答,手上仍翻阅着下属刚刚送来的资料,尽管空调的温度已经调到了25℃,他仍觉得心里燃着一团火,烦躁的心情如同树梢喋喋不休的蝉鸣此消彼长。在往常,这种工作都是中原中也做的,但显然,这位上司现在也不见了。
    中岛敦换了个姿势,侧着身子将听筒靠在右耳上,手指缠住弯曲的电话线有一搭没一搭地绕圈:“前辈们出去逛街约会,留下我们处理事务,天儿还这么热,根本没有干劲啊。”他瞥眼面前堆叠成山的文件,无奈地叹口气。
    空气中泛着柠檬清新剂的味道,间或夹杂着微微的纸浆味,让他的头愈发疼痛,“好想喝杨梅糖水。唔……”
    “啧,先忍忍吧。”
    “唉,好好好…嗯?镜花酱怎么了?…诶,他们在一起有多久了?太宰前辈和中原前辈吗,唔…几个月来着…三…不对……”
    “两个月了。”芥川龙之介提醒道,想象着对面的白发少年苦恼思索的样子,他停下了翻阅的动作,“这都记不住。”
    “不用提醒我!我能想起来的!……啊镜花对不起,我没有在凶你啦。他们在一起两个月了啊。”
    “人虎就不要抵赖了。”
    “我本来就是记着的好不好!真是。话说啊,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谁知道呢。还不快去工作。”
    “知道啦!你好烦!”

————————————

    六月,溽暑的空气中弥漫着燥热,中原中也在熙攘的人群中穿行,耳边无数声音嘈杂地响着,分辨不出是商贩之间的讨价还价还是小情人们的甜言蜜语——他也懒得去细听,一心想着护好手里的环保袋。那里面鼓鼓囊囊塞满了和果子和鸡蛋布丁一类的甜品,如果它们被拥挤的人群挤得不堪入目,爱丽丝见了肯定会难过得嚎啕大哭。
    事情总会有它出乎意料而又合乎常理的发展。当中原中也千辛万苦护送着甜品走到河边时,某个暗棕色发的男人正笑眯眯地用那张俊俏的脸跟一个小姑娘攀谈得火热朝天。
    人与人之间是不能相互攀比的,你看那边的太宰治和娇羞的小姑娘欢快地聊着天,撩得人家把刚买来的苹果糖送给了他;这边的中原中也却被自家幼女控上司支出来,苦兮兮地帮忙跑腿买甜品。这么一个天上地下的对比,让中原中也的额头瞬间爆出了几个井字。
    天干物燥,不宜动气。中原中也甩甩脑袋,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准备当没看见然后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哟,这不是中也嘛。”太宰治早就发现了中原中也,自然是不想让他跑走,故意出声叫住了他,举着那颗红灿灿的苹果糖笑得明媚。
    不叫还好,这一声“中也”就像一粒火星,落在他的心上便彻底烧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哈啊!?混蛋你叫我干嘛!我可没闲心看你跟女孩子聊天啊?!”
    太宰治悠悠地走过来,脸上依旧带着浓浓的笑意:“别这样嘛中也,难得遇到一次,一起在河边吹吹风如何?你看这个河多漂亮,多适合入水哇。”
    中原中也瞪他一眼,恨不得甩起环保袋糊他一脸:“入个屁!你就不能老实点!你个喜欢骚扰别人、天性恶劣的恶魔!”
    “呜哇!中也说得好过分!快要哭出来了!”
    “那你倒是哭给我看啊!”
    中原中也扯着嗓子把话吼出来,额头上渗出的汗水顺着发鬓滑下脸颊。他觉得脑袋有点涨,不知是被热腾腾的空气冲昏的,还是那满岸的栀子花熏晕的。
    太宰治眨眨眼,有些迷茫地看着他:“中也,你身上好像有股甜味?”他说着,凑近过去嗅他的头发,距离近得像是在拥抱一样。
    中原中也出乎意料地没有躲开,他自己也好奇,莫不是这夏风中带着什么迷药,能让人浑身失了力气。太宰治的头抵在他的胸口前,头发蹭得他下颚一阵酥痒。
    “你闻什么呢,我身上怎么可能有甜味。”他推开太宰治靠上来的头,嫌弃两个大字明晃晃得写在脸上。
太宰治不甘示弱地看着他,目光是不同往日的灼热:“就是有!中也不光身体小,鼻子也不灵敏了。”
    中原中也避开他的视线,他有点不适应,那目光太直接,好像要洞穿他燥热的内心一样。他转过身,换了个姿势重新拎好袋子:“啊啊真是的,我为什么要跟你废口舌啊!我要走了!别烦我!”
    他刚刚走出去没几步,远处传来“噗咚”的落水声让他愕然地又转回去。太宰治早就没了踪影,只剩下几串溅起的水花还有水面上泛起的涟漪。
    “靠!”他暗骂一声,扔下那个宝贝似的袋子拔腿就冲了过去,也不管他那身外套和定制西服有多昂贵,一个猛子就扎进水里。
    河水比他想象的要冷。冰凉的液体灌进他的脖子里,冷得发颤。他屏气寻找着太宰治,那家伙在不远的地方上下沉浮。中原中也游过去,熟稔地抓住他的胳膊向水面游去。
    “咳咳——唔…中也?”
    “哈…喂!混蛋!你是三岁小孩吗?没人看着就——唔!?”
    湿润的睫毛粘在脸上,唇上的触感却是真实得连水流都为之停止。太宰治就这么把他一并揽入水里。不得不说,太宰治的眼光一向不错,这是一条很好的河,水光潋滟得连透过树隙洒下的阳光都能看到,岸边的绣球花落进水里,点缀着摇摆的翠绿的水草。彼此的舌尖是温温热热的柔软,口腔里溢满了湿润与苹果糖的清甜。
    中原中也突然萌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阳光洒在经年不化的富士山白雪上,融雪沿崎岖山路潜流至平原,溢满了山涧与溪流,河岸的山桃纷纷地开放,谢桃之瓣落入清流,景致蔚然。
    大概是埋了八年的种子发芽了吧。
    氧气枯竭时,太宰治才松开紧紧环住中也的手,任由他拉扯着拖回了岸边。
    “你是不是……有病……”中原中也喘着粗气说,伸手去拽他的耳朵,却被他身体的温度吓了一跳,“靠……不会吧,你发烧了?”
    “嗯……。”
    “发烧了还出来瞎晃,你——”
    “中也……月亮。”
    他模模糊糊地吐了几个音节,之后就失去了意识,整个人向前扑过去,扎扎实实地压在猝不及防的中原中也身上。
    “啊……”中原中也躺在草地上,脑袋里一片空白,“月亮……?”

————————————

    当太宰治睁开眼睛时,已经是接近晌午了。视野里是一片朦朦胧胧的暖橘色,怀里似乎蜷着一个软软的小动物,他努力眨眨眼,仔细去分辨那团软软的物体是什么——然后他就看见中原中也与自己相差不过几毫米的脸——于是他彻底醒了,被吓醒的。
    “嗯……”中也微睁开眼,在他怀里挪动一下,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脸上,“你醒了?”
太宰治木讷地点点头。
    中原中也坐起来,从地上捡起一件湿漉漉的衣服随手扔进了垃圾桶:“说说吧,发着烧还跑出来,你是不是真的缺根筋?”
    “啊……你背我回来的?”太宰治看着换衣服的中也问道。
    “对啊,不然你以为呢?”中原中也回头赏他一个白眼,丢给他一件白衬衫——那是以前太宰治偷偷塞进衣柜的,恨不得一拳送他上天,“你是不是该减肥了,沉得要死,还死抓着我的手不放,我都没法发动异能。”
    太宰治一个翻身坐起来,拿过那件衬衫套在身上:“中也连我都背不动了吗,看来小矮子的体质下降啦。”
    “先别跟我耍贫嘴,我问你,‘月亮’是什么意思?”
    “啊?什么‘月亮’?”
    中原中也转过身瞪他一眼:“你装傻抵赖是不是?昨天是谁没头没脑跳河里,去救你还把我一起拉下去,最后还说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就晕了,结果你还给我装傻充愣?”
    这不能埋怨太宰治,他是真的忘了。昨天高烧不下,他躺在冰凉的榻榻米上睡得头昏脑涨人事不省,迷迷茫茫地看着窗边的风铃发愣,空气中充斥着醉人心脾的栀子花香,然而光影交错间全是那个人的模样——怕是烧糊涂了——他甩甩脑袋,死撑着摇摇晃晃地推门走了出去。
    当他在河边看见中原中也,那个让他神智混沌的根源时,他的脑袋轰得清朗了。阳光下波光潋滟的水面、岸边开得烂漫的绣球花,身边脸红羞怯的少女,他全都看不到了,他只看到中原中也,逆光而来。
    真是,神奇的夏天啊。
    他这么想着,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朝他走过去。

    之后的事情都是零碎的记忆碎片,他记不太清。然而中原中也这一提醒,那些印象却如雨后新芽般破土而出,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愣了几秒,终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中原中也气得跳脚:“笑什么笑!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太宰治停住了笑,忽然凑过去,双手环住他的腰:“中也,就这么想知道吗?”
    中原中也的动作一个僵硬:“你突然这么恶心干什么!……嘛啊,随便你吧!”
    “不是‘月亮’哦,中也。”他注视着中原中也的眼睛,认真地如一个肃穆的朝圣者:“是‘喜欢’,‘我喜欢你’的‘喜欢’。”
    “啊……是喜欢啊……”
    “那,中也的答复呢?”
    中原中也没有说话,脸上却漾开两团红晕,他抬起手,温热的手掌捧起太宰治的脸,然后他低头,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
    “明白了?”
    太宰治笑得明媚:“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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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说,前辈们就可以出去牵手约会,在夏日祭看烟火,开开心心地谈恋爱,咱们就只能靠电话联络,还要处理一大堆事务,真是不负责任啊。”中岛敦不知换了多少个姿势,打开的Word文档上已经洋洋洒洒地写了三千多个字。
    “不对。”芥川龙之介抬头望向侦探社大楼的窗户,“我已经处理完那些工作了。”
    如他所料,在他说完那句话后,对面的少年发出了悲鸣:“什么!!!你都不等等我的吗!!!”
    芥川龙之介的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但这微笑只保持了一瞬,便又恢复成不苟言笑的样子:“晚上的烟火大会,一起去吗?”
    “诶诶?你们黑手党大发慈悲,给你们集体放假来谈恋爱了?!”
    “不是,我带薪休假,一个月。”
    “啊,那就去吧!我要吃章鱼小丸子和苹果糖!”
    “好,”芥川握住手里的钥匙,手指捻着小老虎样子的钥匙扣,嘴角终是微微上扬,“我在楼下等你。”

Fin.


【太中】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会和你一个宿舍【121-130】

●我流校园日常,欢脱向,剧情有病

●就是想看他俩打打闹闹把学校炸翻天

●如果可以接受的话?



ready?

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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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标题:改朝换代是顺应历史潮流,那学校的设备能不能也……

121.
最后还是老师帮忙解围:“好啦同学们,中原同学才艺多,可以以后再展示。快上课了,都先回到座位吧。”
中原中也顿时送了一口气。
“那,中原同学自己找一个位子坐下吧。”
“诶,好的。”
中原中也满怀期待地环顾一圈,太宰治面带微笑向他招手,他坐双桌,旁边刚好空出一个位子。
他翻了个白眼,对着太宰治竖个中指。
死都不会坐在那里的,绝对!!!

122.
上天还算有点良心,给他在靠窗那排的犄角留了个座位。
中原中也毫不犹豫地走过去,坐在椅子上。
老师有点犹豫:“呃……中原同学,确定要坐那里?”
“对,就坐这里。”
“中原同学,要不跟太宰同学坐一起吧,那个位置可能……”
老师话还没有说完,中原中也迅速答话:“不用的老师!就坐这里!”
“那……好吧。”老师无奈地放弃了,“如果中原同学以后有换地方的想法,可以随时找我哦!”
中原中也心里嘀咕,就算这位置再偏再远,也比和太宰治坐在一起强百倍吧。除非天塌了,不然休想!

123.
一般情况下,学校会给每个教室里安装空调。
中原中也他们班就有一个,装在靠窗那边的墙上。
不过老校区的设备,除了电子白板,多多少少都有点小问题。
这个空调就有,不过问题不大,只是在工作的时候会向下滴水而已。
不过好巧不巧,这空调下面有个位子。
在这里呆了半年的学生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也就自觉避开了这个地方。

124.
但中原中也是新来的啊。
他不知道这个事情,同学也以为太宰治告诉他了,就没跟他说。
所以,当他三次拒绝老师的好意时,所有人都向他投去敬佩的目光。
壮士!能复答乎!

125.
中原中也坐在位子待了一会,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太对。
滴答滴答滴答——
他觉得头顶一片湿漉漉的,伸手一摸,居然是水,嗅一嗅还有股锈味。
这什么?房子漏水吗?难道外面又下雨了?
中原中也望向窗外——晴空万里,天蓝得一丝云朵都没有。
真邪门了,没下雨啊,哪来的水?
滴答滴答滴答——
中原中也意识到有什么不太对,于是他抬起头
一滴新鲜的、没有经过任何加工的空调水正正落在他的嘴角。

126.
又是美好的一天,文野高中部充斥着欢乐的气息,蓝天白云,碧树翠湖,还有——
“啊啊啊啊啊啊!!???”
中原中也一声惊恐又绝望的喊叫。

127.
早读时间,并没有多少学生光顾的小卖部有些冷清,收银阿姨趴在柜台上,看着电脑里正放映的刚刚更新的电视剧,忙碌的生活都变得惬意起来。
“不好意思,打扰了。”
一个橘发的高一男生打破了欢愉的气氛。
收银阿姨抬眼一看:“哟,这不是上次买肥皂那娃儿吗?怎,这次又来买哦?”
“不是,这次不买肥皂,您这有雨伞吗?”
“雨伞?有有,大晴天的,买雨伞干啥子哦?”
男孩不安地捻起翘起的发尾:“避空调水。”
阿姨:?????[黑人问号.jpg]


128.
任课老师带着欢快的心情踩着上课铃的旋律进了教室。
“好的同学们,我们开始上……那什么,后面那位同学,你打伞干什么?”
“呃…我……”中原中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太宰治挥挥手:“老师,他在施法术哦!”
老师听得有点懵:“法术?”
“对!一种很神奇的法术哦!”太宰治翘起椅子,整个人向后仰着,声情并茂地胡说八道,“只要在漏水的空调下面打伞,就能得到天空之神的庇护,身高就会长好几十厘噗咳——”
一柄雨伞直直地拍在他的肚子上。
中原中也保持着投掷的动作,微笑道:“不是,您别听他一派胡言,只是空调漏水而已。”
“哦……哦。”
任课老师瑟瑟发抖:嘤,你们先坐下,听我讲课啦qwq

129.
“中原同学,老师有事情要跟你商量下。”班主任内心复杂,“中原同学,还是换个座位吧……”
中原中也也挺愧疚,第一天上课就吓到了任课老师,也是他的锅,于是点头答应:“知道了老师,我大课间就去换。”
“啊,太好了!”班主任激动地拍手,“那个,还有……”
“嗯?”正要出去的中也停下脚步,“老师,还有什么事情吗?”
班主任捏着衣角,有点为难地说:“可以不要跟太宰同学打架吗?”
“……”
中原中也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他好像听到树上的乌鸦在“尬——尬——”的叫。

130.
太宰治一只手支在桌子上,撑着脸感慨:“呜哇,又和小矮人做同桌了!这是老天爷在惩罚我吗?这不公的世界啊。”
中原中也整理着新发的书籍,厚实的书本砸在桌面上哐哐直响:“你给我闭嘴,说得好像我愿意跟你一起坐一样。”
“哎呀,别这样嘛,以后要在一起三年呢。”
“不可能的,想都不要想!分文理绝对要离开你!永远离开那种!”
太宰治坐直:“哎,中也,我跟你说个小秘密哦!”
中原中也眯眼:“你又要耍什么花样啊?”
太宰治玩味地勾勾手指,中也狐惑而警惕地凑过去,太宰治伏在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喷薄在他耳廓,有些痒痒的。
“中也,听说,被空调滴到水的人,可以得到至宝哦。”
“…真的?”
“当然是————骗你的。”
中原中也一雨伞把糊在太宰治脸上:“这伞真好使。”


回来了
啊,好想开长篇——

【太中】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会和你一个宿舍【111-120】

●我流校园日常,欢脱向,剧情有病

●就是想看他俩打打闹闹把学校炸翻天

●如果可以接受的话?



ready?

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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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标题:知乎热门提问
污浊了的悲伤之中:在新学校遇到了讨厌的人,现在转学回去还来得急吗,在线等,非常急



111.
其实事情是有出入的。
当时是新生入学,刚开始军训。结束一天的暴晒苦练之后,晚上大家就围坐在操场上唠嗑。有几个皮点的男生趁着老师教官吃饭的空当,翻墙出去整了几罐啤酒,围成一圈玩大冒险。
中原中也一开始没想跟着他们瞎混,毕竟被逮住就是一顿臭骂,他也不想刚开学就自讨没趣,就一个人靠在树上闭眼休息。

112.
“嘿,那边那个橙毛的!对,说的就是你!跟那儿傻站着干嘛呢,还不过来陪我们玩儿!”
中原中也抬了下眼皮——是个膀大腰圆的大块头,智商好像不高——他换了只支撑的腿,没动。
大块头见他没动,气氛有些尴尬,面子上过意不去,有点生气:“没听见啊!?聋子?还是怂了不敢啦?!”
“说谁怂呢?”中原中也彻底睁开了眼睛。
先说好,他中原中也虽然个头小了点,但从来不缺胆子。

113.
“怎么玩?”中原中也径直走过去,坐在大块头旁边,“可别让我太失望。”
大块头拽出一个狂气的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待会儿玩输了可别哭啊,小矮子?”
中原中也呵呵,额头上的青筋十分明显地凸起:“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中原中也摘下军帽,眼中染上一层怒火:“还有,你他妈刚才叫我什么?”

114.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被震慑到了,大块头有点心虚,他咽了口唾沫道:“别废话,接酒杯,喝!”
中原中也笑了:“还拿杯子,幼不幼稚?”
说着,他抄起旁边的一罐啤酒,拉开手环,递到嘴边,仰脖痛饮,一口闷,豪爽得不像话。

115.
所有人都吓懵了,有人拉拉大块头衣袖小声问:“大哥啊,你这拉过来的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万一玩脱了我们可压不住啊。”
大块头其实也虚,但在一帮小弟面前,他得稳住:“……别虚,不就脾气大点吗,他都没个女生高,你还怕他?”
那你腿怎么这么抖啊……
小弟想了想,咽了口唾沫,最终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116.
大家都在为中原中也接下来的动作屏息以待时,中原中也突然一甩易拉罐,飞起的罐子刚好砸在大块头脑袋上,残留的啤酒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全都洒在了他衣服上。
大块头差点哭出声:“WTF??!老子刚干的迷彩?!我洗了一个小时呢啊!?”
中原中也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啪得一巴掌拍在他身上,厚实的肩肉瞬间抖了三抖。
“憋——怕,不就……一件衣服吗!我宿舍……还有一件,待会儿——给你!”
大块头欲哭无泪:“大哥!你那衣服m码啊,我套都套不进去啊!”
中原中也一拍头:“哎呀!忘了……这——这样,你把……把衣服埋土——土里!我给你念……咒语!明天就长出新——新的来啦!”
大块头放弃挣扎了。

117.
围坐在旁边的一帮人都懵了,谁都没想到中原中也会发酒疯,一个个僵直地原地,看着自家老大抱着脏衣服哭嚎,动也不是,不动更不是。
中原中也突然转身,伸手指着一个人命令道:“瞅什么瞅!还不给我放BGM助兴!要极乐净土!只要伴奏!”
然后又胡乱指了一气:“你!你!对,还有那边那个家伙!上来,给我伴舞!”
一群人瑟瑟发抖,只得照办。
天知道这位爷要干什么。

118.
一个小哥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放起了BGM。
熟悉的音乐响起,被任命的几位小哥不会跳舞,只能干瘪瘪地瞎舞胳膊。
中原中也很满意,红着脸打了几个酒嗝,伸腿提手摆出开场的动作。
然后他打起了军体拳。
动作规范,表情严肃,五分满分能打十分的那种。
而且步子还踩在了bgm的点上,还顺带唱起了美声版青藏高原,直接飚到高音那种。
天知道这是什么高新操作。

119.
后来就有了“众小弟哭拜中原大佬”的剧情。
不过中原中也本人对这件事一点印象都没有,第二天醒来除了脑仁疼、腿疼、嗓子疼,还意外地多了一群服服帖帖的小弟外,好像没什么不一样的。
嗯,没什么不一样的。

120.
回忆结束,拨回到现在都时间轴。
有新生自然会有自我介绍,这是惯例。
“那么,就请中原同学做个自我介绍吧。”老师拍拍手,亲切地对他说道。
中原中也挠挠头:“呃……大家好,我叫中原中也,这学期新转来的,没什么特长,日后还请大家多——”
“不是哦,中也特长可多了!”
妈的,谁!!!
中原中也眼刀一扫而去,定睛一看,太宰治正举着手机笑嘻嘻地看着他:“中也君会踩着极乐净土的鼓点打军体拳,还能唱青藏高原高音不带颤音!看,视频为证!”
中原中也凑过去看了眼,不出所料,那是在他们学校论坛里广为流传的有关那件事的视频。
“诶还真是耶!”“哇中原同学好厉害!”“来表演一个嘛!”
一语惊起千层浪,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那个左踩初中非主流,右踹高中黑社会的中原中也,头一次感到了恐惧。



回来了

【太中】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会和你一个宿舍【96-110】

●我流校园日常,欢脱犯病就是不谈学习×

●就是想看他俩打打闹闹把学校炸翻天

●如果可以接受的话?



ready?

go!



——————————————————————

副标题:说来你们可能不信,中原中也他是话剧社的


96.

如果说人生就是一场戏的话,那现在,中原中也的舞台可能已经炸开锅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先别急,我们来看下回放。

时间轴稍微往前拨一点,一点就够,哎过了过了,倒回去!哎,对,就这。


97.

早上,他踏着稳健的步伐带着欢快的心情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心里的小雀跃都快化成小鸟儿啪嗒着翅膀飞出来了。

今天是他转校后第一天上学,终于离开了杀马特贵族可以安心学习的他十分高兴,据太宰治说,他的新班级积极向上,大家都沉迷学习无法自拔,是个吸《五三》如吸大麻一样的班级。

嗯,很好,I like,就要这种。

中原中也喜形于色,脸上逐渐浮现出了计画通り的表情。


98.

很快,他走进了教学楼。

“进了教学楼直走的第一个班就是哦。”太宰治如是说。

他看了眼面前笔直的走廊,在尽头就是一扇门,很古朴的推拉式木门,上面还用小标牌写上了班级号,视窗上还挂着小风铃。

正经又不乏温馨,真好。

他心想。

他径直走过去,怀揣紧张和欣喜,他拉开了门。


99.

接下来是纪念性的一幕,它将永远印刻在中原中也的脑海中,经年不忘,挥之不去。


100.

【以下场面十分刺激,请未成年人在父母陪同下观看】

整个屋子里污♂烟瘴气的,原本整齐排列的桌椅都被推到了一旁,教室中心豁然空出了一片,有一个人按着另一个人在地面上一顿摩擦,他们的姿势也十分扭曲,还不时地发出几声“啊♂”的诡异单音节词,旁边还有一群吃瓜吃面吃手手的围观群众。

【场面太过刺激,出于保护视力,我们不再进行赘述,请各位阅读后及时按太阳穴轮刮眼眶,爱眼,从你我做起】

看到此情此景,中原中也突然想到,那年夏天,他在太宰治的安利下看的av212109。


101.

“……”

“啪——”

他登时关上了门。


102.

卧槽。

刺激。

这都什么jb玩意儿?


103.

靠靠靠靠靠!这都什么啊!?

兄贵搞比利现场版?他没这兴趣爱好啊!!!

他深吸一口气,自我安慰道:“冷静,中原中也。这只是表面现象,他们一定是想试探试探你的底细,不要被迷惑了。”


104.

俗话说得好,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中原中也整理好复杂的心情,再次拉开了门。

这次正常多了。

一个男生骑着一把扫帚,右手抓着另一个明显就是无辜人士的领口龇牙咧嘴,左手还擎着一塑料铲子,一看就是强抢民财的。

被抓的那个捏腔嚎叫:“杀人啦,救命啊,大哥饶命啊!”

屁的正常。

嗯等等???

等等,这声音……

中原中也定睛一看,那个被抓的,竟然是太宰治。

这就是个魔幻的展开了。


105.

伟大的哲学家沃·兹纪先生曾说过,这种时候,得跑。

于是,他面无表情地回身,准备头也不回地离开。

“站住。”那个强盗样的人叫住了他,“新来的妃子?呵,进了我的宫,还想跑?”

???

这又什么设定???

中原中也心惊,这是对方给他下的战书,是要他对戏!如果他接不出来下文,面子岂不是要丢光。

中原·(前)社会你大哥·气场三米二·不怂·中也轻笑一声。

呵,小伙子,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106.

中原中也从容转身,一脚踩在讲台的台阶上,一撸头发,摆开阵势:“呵,这是在下。”

他放开太宰治:“唷,新妃,听说你会唱歌,还会下棋,还会……勾引皇桑!快,让我见识见识!”

我不会勾引皇上,真的,请别给我加设定,靴靴。

中原中也一甩校服外套:“快,小宰子,拿我红星二锅头来!”


107.

两代“王妃”,来到阵前,面对一众吃手手吃脚脚群众,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中原中也挑了挑眉:“对吹,敢吗?”

对面也不含糊:“放马来!”

计时开始,双方同时出手,比分十分胶着,两人互不相让,一时间难分高下。


108.

最终,中原中也以六瓶零三口半AD钙奶的卓越成绩完胜对手。

对方看了眼自己鼓鼓的肚子,再看看中原中也风轻云淡的姿态,果断认怂:“兄弟实在厉害,我从没见过能一口气喝完一排AD钙的人。”

中原中也淡淡一笑:“没什么……”

“哦他从幼儿园就开始喝,一天喝两瓶旺仔,这点都不算什么的!”太宰治突然插话。

“原来如此……”

“闭嘴没人把你哑巴!”说着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给了太宰治一拳。


109.

“啊,还没作自我介绍,我是长野,是这个班的班长。你是新转来的中原同学吧?”

“是的,我是中原中也。我们班……真活泼。”活泼到班长带头搞事情啊。

“哪里哪里,这只是平常的小娱乐而已见。”

我没有跟你谦虚啊!

中原中也觉得,他可能来错学校了,现在转回去还来得及吗。

班长突然问:“诶对,听太宰说中原同学在原来学校是校园一哥啊,这么厉害的?”

“哦没有,别听他瞎说……”

“中原同学真厉害啊,你们也是这么比的吗?”

喂,听我把话说完啊……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

“不是,我们拼酒。”

“哦,那中原兄一定酒量过人。”

“没,他三杯醉。”一旁的太宰治突然插话。

“那……”

“我喝完酒跟他们K歌来着。”

班长眼睛一亮:“噢噢!那中原同学唱歌肯定贼好听!”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唱得咋呀,迷迷糊糊地扯开嗓子就唱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唱完他们就哭了,还管叫我老大,我没法,才接了。”


110.

……

???

班长:旁友,你这话说得我没法接啊???


——————————————————

一点无关紧要的话:感谢看到这里的各位!一直有点事情想要跟大家说一下,关于更新和以后等等的繁琐事情(:3_ヽ)_

先说一点吧,我我是只在lof安居的,贴吧和微博的话只是划水_(┐「ε:)_如果有小可爱想找我的话→微博:璃棠染酒


更新的话,关注我的小可爱可能会知道,我更新完全不固定的,随时都有可能出现的2333[被打死

咳,我的话其实就是有梗就码得飞快,没梗就如同咸鱼一样粘锅……我都不怎么存稿的,有的话就发(毕竟总拖更[小声逼逼])


由于接下来有个夏令营,没wifi还上课管寝时的那种,可能就要长弧一段时间了(:3_ヽ)_

不过就十天!期间我可能也会爬上来的![蹦哒

小可爱们请不要取关我嘛qwq

而且我最近又想搞一个世末歌者paro的双黑……[等等


开学之后的话大概稳定周更w

催更的话没问题的,不过我拖更可能是

①没梗啦脑洞枯竭啦我努努力小可爱们别着急(´;ω;`)

②我我在搞一个小长篇,弄完马上来更!

③可能就像夏令营那样是真的有事呜哇[泣


非常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每一条评论我都会认真看的!谢谢各位小可爱们!

好的逼逼完了我该溜了……[顶锅跑走

【太中】想起我是谁来了吗(中)

  • 非典型童话故事

    狐狸宰×阴阳师中

    这是一个很正经的故事,信我

    人物属于文野爸爸,欧欧吸我的锅


6.

在他们赶路的这段时间,我们先来说说太宰治的童年黑历史‌故事。

在他还没睁开眼睛,他的父母就死在了捕妖人的暗器之下,他的许多兄弟姐妹都没能捱过这场噩耗,只有他凭借着顽强的生命力逃过了一劫。

这可真是个令人声泪俱下的悲惨童年,相信有不少小姑娘已经掏出手帕要抹眼泪了。

且慢且慢,其实——没有,并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可怜。

其实是他睡觉不老实,翻身没翻好一个骨碌从窝里滚出来了,一直滚到山麓的一个小草丛里,要不然他也得跟那群兄弟姐妹手牵手见阎魔了。

万幸的是,在这只小狐狸即将饿死在小树林里时,一对闲逛‌修炼的妖精发现了他。

狸猫织田作之助是最先发现他的,他在草丛里发现了缩成一团的小小白白的小狐狸:「哦,这里有个团子。」

浣熊坂口安吾跟在他后面:「嗯?森林里会有这种东西吗?」

他蹲下身戳戳那团子,团子小幅度地挪动了一下,有两团尖尖的绒毛上下扇了扇——可以确定,那是他的小耳朵了。

织田作吃惊:「团子还会动!」

团子好像被戳疼了,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粉肚皮。他又饿又困,再被这么一戳,心里的委屈和难受再也憋不住了,索性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织田作更吃惊了:「还能哭!」

坂口安吾:「……」


出门别说你认识我,丢脸。


7.

坂口安吾揉揉太阳穴,把爪子搭在织田作肩上,严肃地跟他解释:「织田作,这是只狐狸幼崽,不是什么团子。」

「哦!我知道了。」织田作醍醐灌顶,「那就不是能吃的了是吗?」

……

……

……

不说了,扎心。


8.

虽然过程很是艰辛,但结果还是欣慰的。他们两个不负众望,终于把这只小狐狸带回了家。

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摆在他们面前:怎么养孩子?

他们两个都是公的,虽然胸前有那么两个凸起,但谁都没有奶孩子的那个功能。

可崽子哪管那么多啊,他饿啊,他能怎么办啊,只能嗷嗷哭啊。

于是,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的那片大森林里,有一只嗷嗷待哺的小狐狸在小木屋里哇哇哭,旁边两只未成年男妖急得直撸尾巴。

织田作正着急呢,突然瞥了一眼窗外,灵机一动,拔腿就跑,整得安吾抱着小狐狸云里雾里。

过了一会儿,他走回来,手里捧着一片荷叶,里面裹着乳白色的液体,还带着几丝温热。

「这什么?」安吾有些怀疑。

「羊奶,新鲜的,还热乎,快给崽儿喂了吧。」

安吾感动得热泪盈眶,一边喂一边问:「你从哪搞到的?」

织田作一指窗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有一只被五花大绑的母羊被搁在小木屋的空地上,正死命地扑腾着。

「刚刚看到的,我就给逮回来了。」

「…你真厉害啊……」

织田作甩甩尾巴:「这没什么。」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

织田作好像又想到了些什么:「不过,以后崽子长大了,问起谁是妈妈谁是爸爸怎么办啊?」

「……我要当爹。」

「那…我当妈?」

坂口安吾看着面前高大魁梧的织田作之助,脑补出一幅厨房里裸体壮汉系着围裙做饭的和谐画面,默默推了下滑下来的眼镜。

「……都是爹。」


9.

在两个年轻力壮的男妖快为养活一条小狐狸熬成老妈子时,当年那个险些赴命黄泉的狐狸崽子终于长成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大狐狸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好奇心也从原来的米粒大小逐渐膨胀成一片森林那么大了,小木屋已经经不起他闹腾了,于是他尾巴一甩,趁坂口安吾做饭的功夫,偷偷溜出去作天作地了。

沐浴在和煦阳光下的小狐狸格外兴奋,他蹦蹦跳跳地追着小蝴蝶跑到湖涧边,跳进溪水里用爪子搅弄清澈的溪水,把河流里的小鱼儿搅得晕头转向到直吐泡泡,上岸的时候甩水还不忘波及站在一旁的小猴子。

他倒是腿脚利索溜得快,可那小猴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还是被它妈逮着了,猴妈妈以为它又去摸鱼了,气不打一处来,把它吊起来打了一顿,整得小猴子委屈得呜呜呜叫唤。

要说熊的程度他可以跟小中也打个两败俱伤,要不说他俩怎么有缘分呢。

闹腾了半天,森林里特有的潮湿气息沾了他满身,他也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是时候该回去了。

他突然闻到一股奇香,眼睛立刻瞪直了——卧槽!炸鸡炸鸡炸鸡!!!!!

此时还没有长成大心机的纯真小宰子快如香港记者跑到炸鸡边准备大快朵颐。

“啪咔——”“吱——!!?”

直到尾巴被捕兽套拴住的那一刻,他才清醒得意识到——他中套了。

卧槽,大意了。

涉世未深的小狐狸宰子第一次感受到世界满满的恶意。


10.

中原中也万万没想到,当初说好的环城七日游,居然是阴阳师的修行课程。

还纯玩团无消费、保证过瘾爽到飞起,一群大屁眼子,我日你个仙人板板。

背着大包小包迈着小细腿颤颤巍巍跟在师父后面的小中也如是想。

他们刚刚走上小山,在茂密的森林行走着。正值夏至,晌午的太阳直射在北回归线,北回归线及其以北地区与太阳直射点的纬度最小,虽然这些跟剧情没多大关系‌,我们的小中也的肚子也十分争气地咕噜噜叫着,声音大得连树上蝉儿叫着的“知了——I know——わかりました——”都给盖过去了。

师父十分尴尬地咳嗽了几声:「那啥,中也啊,要不咱先吃个饭,吃完再走?」

小中也一听眼睛都亮了:「好好好!吃饭吃饭!」

师父解了行囊,从鼓鼓囊囊的兜子里掏出一条绳子,简易地编了个套,系在旁边的一个老歪脖子树上,又掏出一只肥美多汁的大鸡腿郑重地放在陷阱中间。

做完准备工作后,师父抹了一把脸上瀑布似的哗哗流的汗水,自信地拍拍中也肩膀:「行了徒弟儿,接下来我们只要躲远点等着猎物上套就行嘞!」

中也歪头:「师父父,有件事徒儿不知当讲不当讲……」

「徒儿有事便说,不必拘谨!」

「师父父,咱都有鸡腿了,为啥不直接吃?」

「……」

「师父父啊听徒儿一句劝,守株待兔它就是个成语故事,万万不能当真啊。」

「……徒儿啊这就是你的经历浅薄了,你想想万一有个傻的主动挨套呢?」

「对哦,师父父真是高明!」

师徒二人达成了共识。


11.

等了一个多时辰,也没见一只傻动物主动套钩,中原中也脸上写满了“我饿了”,散发的黑气已经快要具现化了,师父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干哈两声,噌得站起来:「徒儿啊再等等,待会儿肯定有个傻的上钩的,我保证!」

小中也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给师父父一记污浊:「真的?」

师父不敢怠慢,猛命点头:「当然当然!徒儿你相信师父父,一会儿就要只傻——」

师父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设陷阱的地方传来一声撕心裂肺如被抢了老婆的狐狸叫,

「嘿呀,中也你看,这不是来了吗!」

师父兴奋地拉起中原中也就往那边跑,走近一看,果不其然有一只雪白的狐狸被绳索套着一条腿,修长的身体如一块被拉长的白年糕,被吊在树上。

「是只小狐狸啊,不过还好,应该够吃饱的。中也,你乖乖看着它,我去找木材待会儿烤狐狸肉吃嘿嘿。」

师父欢天喜地地离开了,留下小中也和吊在树上的小太宰。

小太宰正愁怎么逃走呢,他把小爪子搭在耳朵上,大长尾巴一甩一甩的,天地颠倒间忽然瞥见那个橘色头发的小孩子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他灵机一动,决定向这个单纯善良的孩子下♂手。

小中也以前一直待在家里,虽然家里的一些式神是狐妖,但他还没见过真正的野狐,看到这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难免有些好奇,他便眨着眼睛打量这块抻长了的“白年糕”。

忽然这“年糕”抬起前爪,双爪合十仿照着作揖的动作上下摆动,黑豆似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还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呜呜”的叫唤,目的很明显——「放我走吧嗷呜」

中原中也受到了暴击!HP条以肉眼的速度向下骤减。

啊啊啊啊啊啊——可爱!!!好想带回家!!!

虽然表面上还是平平淡淡的表情,内心里其实早就开始打滚尖叫了。


冷静,中也。


12.

小中也呢,毕竟还是小孩子,自然动了恻隐之心,趁师父去找木材的空,就把他放了。

「你快走吧,师父父回来了我就帮不了你啦。」他蹲下身,揉揉狐狸的小脑袋,「狐狸崽子,下次别再上当啦!」

小狐狸歪头,背后的大尾巴在中原中也手边摇来摇去,好像舍不得走似的。

中原中也没辙了,伸手抓住那条雪白尾巴猛掐了一下,小狐狸一激灵,浑身上下的白毛全都炸了起来,它这才连蹦带跳地跑远了。

后来师父回来了,发现狐狸没了,就问他,他随便扯了个「绳子坏掉啦」「狐狸太狡猾」之类的理由糊弄过去。他说得煞有介事,师父呢也觉得让小孩子来守一只猎物的确不妥帖,要是这猎物还是只妖物,伤了小中也,那就得不偿失了,就摸摸他的头,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事情这么过去了。

后来呢,中也跟着师父在河边打到几条鱼,吃饱后便离开了森林,这件事也就被他淡忘了。


13.

不过小狐狸宰可没忘,死里逃生的他心情好得不得了,甚至还想在青青草原上蹦迪。

他推开小木门,系着围裙的安吾从厨房里探出一个脑袋:「崽,回来了?」

他点点头,化成人形一蹦一跳地跑到安吾跟前:「爹不对…安吾啊,我有名字吗?」

安吾被他问得有点懵:「啊?名字?貌似还没有……怎么了?」

「今天我不小心中套了,不过被一个人类的小孩救了,那个小孩还挺好看,长得水灵灵的一看就是我喜欢的类型……」

坂口安吾瘫在桌子上,听小太宰声情并茂地讲述他今天的传奇经历以及那个救他于危难之时的人类小屁孩的一百零八条好。看着小狐狸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不带喘气的样子,坂口安吾笑面轻僵,内心纠结。

「崽,听我说,不能早恋。」

小太宰一拍桌子:「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有个名!」

坂口安吾继续瘫:「为什么,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

小狐狸立马不干了,在地板上打滚踢腿:「我不管我不管!我要有个名!我就要!给我起!」

这时候捕猎归来的织田作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两只尖叫鸡:「你们在干啥啊?」

「崽想要个名,你给起一个。」

「行啊,那就狐蛋吧。」

小太宰立马爬起来了:「不成!这名这么村儿,凸显不出我的贵妇气质!」

安吾揉揉自己的浣熊耳朵:「那你打算叫什么?」

小太宰手指捏住下巴,做出苦苦思索的样子:「emmm……救命恩人好像叫我“狐狸zǎi zhì”,那就叫“宰治”吧,你们平时不也叫我“宰”“宰”吗?」

织田作突然鼓掌:「虽然这两个“zǎi”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但这是个好名,再来一个字凑个仨吧。」

安吾一拍桌子:「好!那就叫“太宰治”吧!“太崽子”!多好!」


于是,在并不知道哪年哪月哪日哪时,太宰治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


14.

好了说得差不多了该回来了。


良家少男中原中也跟着贼船头子太宰治回到了他住的小木屋。

从远处望去,小屋子的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天际被晚霞染成了暖暖的橘红色,颇有农家晚霞图的气氛。

中也踏进屋门,屋子不大,但是布局格外温馨,地上铺着毛绒绒的白毯,小桌上摆放着果篮和小巧的花瓶,别出心裁的插花不知出自哪只灵巧的手,壁炉里虽然没有生火,但可以令人想象到冬日里围在炉边安然休憩的舒适。

「太宰?」厨房里探出一个脑袋,头上还有一双浣熊耳朵,看来也是只妖,他甩甩尾巴,「这位是……?」

「哦,这位啊,是中原中也哦!说来话长,安吾我跟你解释下!中也就先随便坐吧。」

中也也爽直,道过谢后规规矩矩地坐在坐垫上,端起安吾给他沏的茶水凑近吹了吹,小口啜茗。

太宰治拉过坂口安吾跟他咬耳朵:「这就是我以前说的那个救命恩人!我要娶他的!」

坂口安吾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嗯?男孩子,你娶?」

太宰治一拍大腿:「是啊!不行吗!?」

「没有没有,我听他的姓氏,再看他长得白白净净、穿着也华丽,估计是那个阴阳世家的小公子,你能轻易娶回来?」

「放心,我已经想好对策了,你就等着帮我收份子钱吧。」

「……行吧,反正是你搞。我去把菜端出来。」

中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嘀嘀咕咕些什么,不过不像是在预谟什么坏事,索性就安心喝茶。

过了一会,坂口安吾端着几碟菜出来,摆放在小桌上:「你好,在下是坂口安吾。中原先生,方才与太宰说事,耽误片刻,招待不周,还请不要责怪。」

「没事啊,我觉得挺好的,茶很正宗,谢谢。这些菜是先生做的?」

「是的,只是一些清淡菜品,中原先生尝尝?」

中原中也接过筷子,看了眼桌子上的菜,都是些烤鱼、炒青菜之类很普通的菜,他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

……!

……!!

……!!!


安吾看了眼中也的表情,有些不安:「中原先生,如果觉得口味一般的话还请……」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中也牵住了手,中也两眼放光,如获新生:「不,非常美味!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饭菜了!先生家厨房还缺打下手的吗,会试毒的那种?」

安吾&太宰:???

安吾背后一寒,太宰治看向他的眼神中似乎带着凶狠。


我没想抢你老婆,真的。


15.

太宰治默默起身,暗搓搓走进厨房,一番叮当咚的声响之后,他端着一个盘子走了出来。

「中也中也!尝尝我做的馍吧!」

他把盘子放在桌子上,中也凑过去看了眼,里面是一个白嫩嫩的馍,夹着生菜和一块肉饼,模样很是吸引人。

中原中也想,反正他俩是一家子的,做饭的水平应该不会相差到哪去,正好他也挺饿的,就拿起那块馍,咬了一大口。


16.

大家好,我是中原中也,如您所见是这个故事的主角之一,我现在抢了作者的麦,是因为有几句妈卖批我必须要讲一下。我不仅要讲,还要拿着扩音器喊,还要写下来按在那个叫太宰治的狐狸脑袋上。

太宰治,你个狗比,你居然往馍里挤芥末酱,还他妈挤的一整管。我吃柠檬,我杀你爸,我今天不打死你我跟你姓。

沃日啊,谁给我桶水,我能抱着吨吨吨地灌,呜呜啊啊啊——

Tbc.


出游回来才更新,以头抢地来谢罪,还请小可爱们别打死我(´;ω;`)

【太中】想起我是谁来了吗(上)

  • 非典型童话故事

    狐狸宰×阴阳师中

    这是一个很正经的故事,信我



1.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这样一个小城,它依山傍水,依仗着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勤劳的人们依靠自己的双手创造财富,小城也发展得富饶起来。

当然,这个故事可不是讲什么小渔民奋发图强努力捕鱼最后发家致富还不忘初心建设社会主义的。

这个小城呢,还有着一个阴阳世家。据街口王大妈回忆,在她奶奶的奶奶的奶奶还是头上梳俩揪揪的小姑娘时,这个世家就已经在这里发展壮大起来了。估计是看中了这里山清水秀的环境还有勤劳朴实的民风,家里的老爷子一住就不想走了,大当家的也就顺了老头的意,在这儿扎根生芽了。

好了背景也讲得差不多了,该把我们的主角端上来了。

我们的主角中原中也就是这个世家里的孩子,据住他家隔壁的李二嫂说,他娘怀他可不容易了,前几个孩子都是因为他娘平时行侠仗义才没的,要不是这事后来让他小姨尾崎红叶知道了,把他娘锁宅子里十个月,不然他也得去黄泉再投一次胎了。

后来他也去问过他娘这事,他娘当时正在修剪花木,拿着把小剪子一边剪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他。

「哦,那时候他们老让我在家,我也闲不住,就总窜出去,时不时帮人爬树够个风筝啊,追着旺财把二斤肉包子给人抢回来啦,倒也挺快活,不知道怎么回事,你那几个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姐姐的就没有了。后来你小姨红叶知道了,死都不让我出去了,恨不得派人一天25h随时监控我,我就只好老老实实歇着了。」

哦,您心可真大。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喝茶,心里早就脑补出了一幅他娘日天日地日空气的狂野画面。

从那之后,他对他的小姨红叶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2.

老来得子,甚是喜悦。全族上下都把这个最小的儿子当宝贝似的宠着,身边的侍卫从来没低下三个,有什么好玩儿的好吃的都先拿给他尝尝鲜。

这么养着,中原中也就从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屁孩长成了一个混世小魔王。他每天带着一帮孩子走街串巷,爬树下河,摘人家没熟的果子嘎叽嘎叽嚼还嫌涩这种事儿他没少干过。有一次他光着屁股下河逮鱼,结果被渔网缠住,扑腾扑腾把水花溅得两米高,最后他倒没多大点事,倒是把布网的老大爷吓得半死,差点呱噔儿栽过去。家里人又是道歉又是赔礼,人家看在他可爱的份儿上,才没计较那么多。

但这么惯着也惯出事儿来了。在中也八岁那年,有一次他晚上睡不着,偷偷摸摸溜出去深夜蹦迪,结果玩儿嗨了迷了路。街上黑灯瞎火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他又害怕又着急,就跟无头苍蝇似的横劲儿冲,走路也不看道了。结果在一个十字路口跟一只河童撞上了。

河童爬起来一看,哟!这不是中原家的小少爷吗!怎么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种地方待着!出于好心他把中原中也扶起来,正打算跟他问明白了,好送他回家,哪成想中也看见他哇得一声就哭了。

河童:???这搞哪门子???

也不怪中也,他被撞了一跟头,脑袋上正转小星星呢,模模糊糊地刚睁开眼睛,就出现这么一个俩眼睛还顶一荷叶片子的小矮人,你要是他也得吓得叫妈。

唉,这可苦了河童先生,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说歹说才糊弄着小中也回了家。

家里一大早起来,才发现小少爷不见了,他爹以为自己的宝贝儿子被天狗叼走了,嗷一嗓子就昏过去了。老管家立刻动员族里上下人士出门搜查,护卫队刚集合完毕,脚都踏出大门呢,远远地就瞅见一个小河童背着中也艰难地走过来。得,这队也就白叫了。

中也他爹抱着他哭得涕泗交流,也不管他脸上的嫌弃二字写得有多大。他娘在旁边又是感谢又是数落他爹没骨气,整得小河童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差点学鸭子直尬尬。

人生第一次出去冒险,也算是有惊无险,但从此中原中也就落了个心病——怕妖怕鬼。


3.

介绍完主角的黑历史‌童年往事,该说说正经的了。

最初的时候家里也没觉得这个心病有什么坏的,哎小孩子嘛怕点啥也很正常,反正这时代也安定了,也不需要少爷出去降妖除魔,只要他乖巧地做中原世家的面板就行,而且他这样一个日天日地的人有一两个这样的属性好像也挺讨人喜欢的,那叫什么……反差萌?

但后来家长们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阴阳家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在孩子18岁成年之前,必须要与一只灵力强大的妖怪签订契约、让它成为自己的式神。

找个妖怪签契约倒还好办,他家有的是强劲的妖。但问题是,这妖怪必须得是孩子亲自收服的,从别人那儿抢来的或者家里养的都不行,要自己去野外逮。

这可咋整啊,先不说中原中也怕不怕妖鬼,就是这家里人也舍不得让他出去吃着苦头啊。

可这面子还是得要的,名声显赫的阴阳世家出了个怕妖的阴阳师,怎么也不好听。

中原中也这时也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平日里在街上走也难免听到些闲话,他心里也觉得窝囊,这么大个人了,总让父母操心像话吗?

于是他主动请缨,端端正正在父母面前跪好。

「爹,娘,我想出去闯闯。」

「闯屁,不行。」他娘一本正经,「你忘了当年那个背你回来的河童叔叔了?都一百二十多斤的人能不能成熟点。」

「娘,过去那点黑历史您能不能就憋提了,还有我是标准一百二十斤,不是一百二十· 多 ·斤。」

他爹帮着他说话:「就是啊孩儿他娘,你让他出去耍耍也好啊,还能长长见识呢。」

他娘一个眼刀甩过去:「闭嘴让你说话了?」

他爹缩了缩脑袋,委屈巴巴地给了中原中也一个“对不起儿子,我努力了”的眼神。

可惜中原中也并没有接受到这个信息,他给了他爹一个十分同情的眼神,继续迎接他娘的意大利炮。

「娘,您就让我出去试试吧,我总不能一辈子都在您们的庇护下活着吧?成人礼的事儿怎么也得有个交代吧,我就出去看看,说不定就有个傻的让我撞上了呢?」

正巧尾崎红叶来串亲戚,看到这火药味正浓的场面忍不住过来掺和两脚:「就是啊,姊姊,中也说的很有道理嘛,就让他出去看看吧。」

「行那就去吧。」他娘瞬间答应。

……

……

……

有些时候,中原中也会感慨,妹控是世界上最他妈可怕的。


4.

于是他就收拾好行囊出去闯荡了。

当然其实事实没有上面那一句话形容的那么简单轻松,这期间他经历了仆人们在他的行李里塞各种干粮和换洗衣物,导致包裹如小山般屹立不倒,最后他只能自己再整一遍,出大门时他费尽口舌向一群伤心过度的小姐姐们解释出去闯和嫁出去的区别等一系列如老太太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事情,不过作者说了人家给了钱了就少写点黑历史吧,于是就删减了这部分。

真是感天动地的坎坷过程呢,中也君。

第一次感受到自由之风吹拂脸庞的中原中也感慨万千。

啊!这光秃秃的柳树,是多么的光!啊!这红彤彤的灯笼,是多么的红!啊!这叼着包裹的狗,是多么……嗯???

中原中也下意思摸了一下肩头,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行李不见了。

然后他抬头看了眼远处叼着行李的狗。

……

「喝!今天我中原胖虎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人类的可怖!」

他撒开腿追在那狗屁股后面跑。

要说中原中也小时候那么皮还是有好处的,至少他现在可以追着一条狗跑半个城,还能脸不红心不跳气不乱,那狗就不太行了,呼哧呼哧了半天才缓过来。

他把包拿回来,才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跑出城区了,周围只有低矮的灌木丛和几棵稀稀拉拉的树。

这就是个很玄幻的展开了。


5.

反正都来了,就走走吧。中原中也抱着车到山前必有路的态度,决定在附近溜达溜达,说不定就能碰上一个砍柴的樵夫带他走回去呢。

他漫无目的地在森林里闲逛,看看东看看西,寻思着会不会有个傻兔子咚地撞树干上让他尝尝野味。

不过走了一路,他既没遇到那么蠢的兔子也没看见小矮人的木屋。他暗想果然童话里全都是诳小孩的,抬头就跟一双亮炯炯的鸢色眼瞳四目对视。

我靠靠靠靠靠,这啥啊!!!!!

中原中也一蹦三尺高,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扔了包袱就要跑,却被人伸手拽住了羽织往回拉了不少,本来跑出去三米被拽回去五米。

「哎哎哎小哥哥先别走呀,帮我个忙嘛。」拉他那人急忙说。

这回他看清楚了,拉他这人和刚刚与他对视的那人是同一个。他有着一双鸢色的眼,深褐色的发丝上缀着些阳光,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然而……

「你咋是吊着的?」中原中也不为所动,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个被吊在树上的男人。

「哎说来话长嘛,这个——」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怎么这么冷漠嘛,一点都没有小时候可爱了……」

中原中也扭头就要走。

男人一把拉住了他:「等等等等!小哥哥别走嘛!」

「……你再不说我真就走了,我妈不让我跟傻子玩的。」

「别呀,我就是出来闲逛看到这里有个捕猎索就想试试这样吊着能不能死掉所以就踩进来了!」太宰治吐泡泡似的说了一堆,连气儿都不带喘的,让中原中也怀疑他上辈子是条海鱼,「这是多么棒的理由啊!小哥怎么能说我是傻子呢?」

中原中也白眼:「那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要求救啊?」

那人摊手:「因为我发现这样吊着特别难受,痛苦的死法我可是不会接受的!」

中原中也木着脸,他还没撞到傻妖呢,就撞到个傻人,唉,开门不幸。

「放你下来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那人的眼里染上一丝狡黠:「哦?看来你是要威胁我喽,人类的孩子?」

中原中也错愕,他看着那男人被一团烟雾笼罩,待烟雾消散后他身后赫然出现了九团尾巴,头上也多了一双雪白的狐耳,正乜眼打量着自己。

哦哟哟哟哟——刚刚说什么来着?傻妖?这不是现成的吗!还是只九尾狐,一看就是修为高的,嗨呀,不仅撞着个傻妖,还撞着个修为高的傻妖,这次稳了。

中也哼哼笑了两声:「是啊,狐狸。你想下来的话就乖乖答应我,要和我签订契约成为我的式神!」

「哦?人虽然矮了点,口气倒是不小吗?」

「哦,那你搁这儿吊着吧我走了拜拜。」

「哎哎小哥等一下,有话好说嘛!我答应你了!」

中原中也眨眨眼,回身问他:「啊?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

「我—答—应—你—啦——!」那人也学他把话拖长了慢悠悠地喊,好像真有风从他们之间悄悄经过似的。

中也欢快蹦到他跟前,伸出右手小指:「说话算话啊,拉钩约定!」

那人无奈地笑笑,伸出自己的小指勾上他的:「好好,骗你的话我就去吞一千根针。」

中原中也这才放心地给他解了绳子,咕咚一声他就掉到了地上。

「哎呀疼疼疼,要温柔的吹吹才能起来~」那人龇牙咧嘴地在地上打滚,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好像真有那么疼一样。

「你当我瞎的没看见你用尾巴护着来着?」

「哎呀,被识破了……这么久了,还没问小哥哥叫什么呢?」

「我吗?我叫中原中也。你呢狐狸?」

「不要叫得那么生分啊中也君~我也是有名字的狐狸呢,我是太宰治,是“治国安邦”的那个“治”哦,需要我教你写吗?」

中原中也有点生气:「别把我当成是小孩子啊!我只是看着小而已啊!不需要你教啊混蛋!」

太宰治站起来,拍拍落在和衣上尘土:「中也君为什么会来这里?是要找什么吗?」

「啊?不是,我……是闲逛的时候不小心走到这里来的!哈哈……」

他总不能说是追着一只狗子跑进来的吧,太鸡儿丢脸了,他可不能说出去。

「哦迷路是吧,很常见的。」

「我没有承认啊喂!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啊!」

太宰治突然冷笑一声:「嗯?为什么吗……因为,来这片森林的人,无一例外,都死在这里了哦。」

「额呃……」中原中也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而且,你现在脚下踩着的地方,就埋着一具腐烂的尸体哦。」

「啊啊啊啊啊?!!假的吧!这是什么妖怪吗呜啊!?」

「噗……」太宰治努力憋笑,「骗你的。」

中原中也跳起来就是一拳:「混蛋!居然耍我!」

「这次是真的好痛!」太宰治吃痛地揉揉挨了一下的脑袋,「中也,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嗯……?」中也疑惑。

「啊,没什么……天快黑了,要先去我家小坐吗?」

「不用啊,现在赶路的话应该能赶回城里的。」

太宰治微笑着摇摇尾巴:「是吗,据说天黑之后森林里经常出现奇奇怪怪的生物哦?」

「还愣着干什么,走,去你家。」

他轻盈地走上去牵住中也的手,莞尔一笑:「那就跟我回家吧,可要好好跟紧我,中也君。」

也不知道为什么,中也突然觉得这话包含着些复杂的情愫,像是一坛酝酿了千年的酒,幽幽地散发着醉人的香。可能是他跑累了,出现了错觉吧。

只有太宰治知道,这句话他在心里藏了多久。

终于又见到你了啊,中也。

他走在前面,牵着中也的手悄悄握紧了几分。

然而中原中也至此仍蒙在鼓里,殊不知自己已经踏上了贼船,即将被拐去当压寨媳妇儿,不知命运多舛,还乖巧地跟在人家后面。

唉,什么也别说了,先给他点根蜡烛。

Tbc(?).

【太中】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会和你一个宿舍【81-95】

●我流校园日常,搞笑欢乐犯病就是不谈学习×

●就是想看他俩打打闹闹把学校炸翻天

●如果可以接受的话?


—————————————————————

副标题:即使独自一人,也要好好吃饭哦

81.

看见太宰治仿佛日狗的表情,宿管阿姨扑哧乐了:“我就这么一说,咋,还真有情况?”

中原中也也没愣着,憋着笑连忙解释:“没没,您看他那德行儿,连狗都不会喜欢!更何况我!”

宿管阿姨深表赞同:“对对,小伙子长得挺俏,就是不干正经事儿,你不知道,他以前哎,晚上熬夜……” 

太宰治看着相谈融洽的宿管阿姨和中原中也,默默在一旁吃瓜。 


82. 

别问他为什么不反驳,毕竟这俩他哪个都惹不起。

第一个,他不敢惹,他怕再被拎出去示众;第二个,他打不过。

太宰治,一个身处宿舍最底层的男人,肩负荣辱,在黑暗中潜伏挣扎,太让人感动了。


83.

在这里,我需要向大家解释一下,这个最底层到底有多底。

宿舍阶级划分:宿管阿姨——中原中也——宿管阿姨养的狗狗——太宰治

唉,意思意思,心疼他两秒钟。


84.

其实不止上面那个原因,还有一条他没说。

就是,中原中也笑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嘘——别跟他说,会被他打的。


85.

宿管阿姨笑够了,突然说:“诶对,你们吃饭了没?”

他俩面面相觑:“没……”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仗着年轻力壮天天整事,不是黑白颠倒就是饮食不规律,让阿姨说你们什么好?待会记得吃饭啊!我可过来查!”

宿管阿姨摆摆手,走了,留下他俩大眼对小眼。

“那,吃什么?”中原中也问。

“对啊,吃什么?”太宰治反问。

这个点儿,还能有什么吃的?


86.

“……”中原中也叹气,“你这儿有锅之类的吗,去服务部买点面条,应该还来得及。”

太宰治一拍大腿:“好像有,我去找找。”

中原中也看着他颠颠儿跑走。


87.

一阵叮铃哐啷的噪音之后,太宰治顶着一头灰颠颠儿地跑回来:“中也,你刚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柜子里的那个圆圆的盆儿一样的东西?”

中原中也想了一下:“啊?那个啊。我看那东西锈得底儿都红了,就打包给国木田扔掉了。”

“……中也,那是搪瓷锅,织田作特意买来煲汤用的。”

“……哦,不好意思……”

“中也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傻呢。”

“你还想活着吃到晚饭吗?!”


88.

“那,只能……”

“只能这样了……”

两个人对视一秒,默默起身,在柜子里鼓捣了一会儿。

然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拿出一碗泡面。

“什么!中也居然是红烧牛肉党?!异端!以后少联系吧!”

“卧槽红烧牛肉明明是每个人的初心啊?!你个鲜虾鱼板的就该烧死!”

“噫中也的初心居然是这个!只有蛞蝓才会喜欢的口味!”

“你对红烧牛肉是不是有偏见!别给我转移话题!不服来战!”


89.

方便面:你们还吃不吃,不吃拉倒,mmp。


90.

几分钟后,他们终于把面泡上了。

在等待泡面泡好的时候

中原中也叼着塑料叉子:“其实我还挺喜欢那个宿管阿姨的。”

太宰治没抬头,轻扣桌子的手停了下来:“嗯,其实我也挺喜欢阿姨的。”

中原中也继续说:“以前父母忙生意,每天都在外面飞,根本没时间管我是饱是饿。平时饿了就胡乱塞点,不想吃的时候就好几顿不吃。直到红叶大姊来了,我的作息才稳定下来。”


91.

“那一段时间,我总趴窗户看。傍晚的时候,别人家的烟囱里都冒着炊烟,花园里还有小孩子在开心地玩,那个时候,我就特别羡慕。”

“别问我自己为什么不做饭,就不告诉你!后来红叶姐来了,我们就一起做饭。当时大姐也还上小学呢,都是第一次下厨,我们俩手忙脚乱的,弄得厨房一片狼藉,煎蛋一面糊一面还流黄儿,米饭都是夹生的,根本就不能吃……让你笑了吗!不许笑!”

“噗——好好我不笑,中也快把叉子放下啦。”

中原中也撇嘴:“哼……”


92.

“但是,那一顿,我吃得特别香。”

“因为我家的烟囱里,也开始冒起炊烟了啊。”


93.

“……蛞蝓也有煽情的时候啊。”

“你能不能别破坏气氛啊!……”

“中也,你看。”

“嗯,干什么?”

太宰治把泡面盖子一下子掀开,热汽腾然而出。


94.

中原中也楞住:“这个怎么了?”

太宰治打开一罐可乐:“宿舍没办法生火,也没有烟囱,不能有烟呢,就先拿这个顶替一下吧。”

他又打开一罐可乐,推到中原中也面前:“这罐给你。”

“……噗,傻子。”


95.

中原中也也掀起自己那碗的盖子,热气裹挟着香味而出。

“陪你一起。”

“不要搞错语序哦,明明是我陪中也~”

“嘁,”中原中也举起可乐罐,“来,为同宿第一天干杯!”

太宰治笑着举起罐子:“好,干杯!以后我会更加努力地烦你的!”

“果然还是在第一天就把你弄死吧,混蛋!!!”

【太中】赠予初晓咏述

其实是今年浙江高考作文挑战来着,结果……emmm

拖延症是一种很严重的病,发现请务必治疗(:3_ヽ)_

梗来自于cp @冷月葬花魂 

希望各位食用愉快w


赠予初晓咏述

又名:狗逼太宰治又瞎撰故事骗小孩×


  我用一生写过三本书。第一本书用鹅毛笔蘸上星空写就,是「你好,我可以认识你吗?」第二本书用金丝雀的歌喉写就,是「可以和我在一起吗?」最后一本书用淋漓的鲜血和残缺的心灵写就,是「我爱你。」

                                   ——从澈

 

————————————

 今天的魔史课依旧是冗长乏味的,坐在我周围的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已经睡到昏死过去,太宰治先生也没精打采地蔫着脑袋写他的板书,字迹飘得都快飞到天上去了。我撑着头,努力不让自己摔在桌子上,羽毛笔却已经不听使唤地把纸张涂得乱七八糟了。

 

 “哎,要不,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太宰治先生突然回过头,鸢色的眸中含着几分笑意,“反正这课也是上不下去了。”

 

 话刚出口,瘫倒在桌子上的人瞬间坐直了一片,就连我旁边那几个昏死过去的格兰芬多也一个激灵爬了起来。

 

 “故事!先生,讲什么故事呀?”

 

 教室里开始沸腾,浑浑噩噩的气氛瞬间被吵闹着的学生们打破了。

 

 “嘘,小声一点哦。”太宰治笑吟吟地举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间,示意我们安静。

 

 炸开锅的学生立刻噤了声,教室里安静下来,邻座的那位格兰芬多腰板挺得笔直,认真得出奇。我也坐了起来。

 

 幽默而神秘的老师要讲故事,谁会不期待呢?

 

 太宰治先生清了清嗓子,话语像是音符随着磁性的声音跳跃到耳边。

 

 “这个故事嘛,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

 

————————————

 又是一年,新一届一年级生陆陆续续地通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太宰治坐在列车最末一节的车厢里,由于距离过远,很少有学生会费精力往这边走,大多数老生也有固定的同伴,新生们也都会找些面色和善的学长同行。唯有太宰治的对面还是空荡荡的。

 

 他自己也不在意,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翻动着手里的那本《被遗忘的古老魔法和咒语》,冗长的咒语和陈旧的故事像是羽毛一样漂浮在空气中,当它们就快将太宰治裹紧梦乡时,包厢的门被扣响了。

 

 “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太宰治抬头,乜斜了眼面前的人。说话的人是个娇小的男孩子,头上戴着个与他年龄不甚相符的漆黑帽子,帽子下的那头蜜橘色头发倒是明丽得像是团燃烧的火焰,同样引人瞩目的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浩瀚得像是把海洋融进了眸子。

 

 “没有。”太宰治淡淡地答了句,便低下头继续读他的大梦。

 

 “哦。那你不介意有个人坐在你对面吧?”

 

 “不介意。”太宰治知道说这句话的意义不大,因为在他回答之前,男孩子已经把裹挟着的斜挎包放在座椅上了。

 

 “呼,这个站台可真是不好找,差点就误了时间。”男孩自顾自的嘟囔着,又伸手解开了大衣的几个纽扣,露出了藏在布料下的好看的脖颈。

 

 这些动作都被太宰治纳入眼底,其实在那个男生进来之后,他的注意力就已经从千奇百怪的字符上飘到了那个男孩身上,尽管他没有把一丝一毫心里的感兴趣显露出来。

 

 “他很特别”——太宰治这样想。他就这么单纯地偷看着他,视线巧妙地在书页与对面墙壁上的挂画间徘徊。他这招实在是太精妙,以至于对面的那人一直都没有注意到,有双灼灼的目光紧紧地跟着自己。

 

 “我叫中原中也,是霍格沃茨新一届的一年级生,你呢?”男孩——不,现在应该叫中也——停下了整理衣着的动作,转过身来与太宰治交谈。

 

 “……太宰治。”他沉默了片刻,才慢悠悠地吐出自己的名字,“你的帽子……”

 

 中原中也流露出欣喜的神色:“啊?你说这个吗?这顶帽子是我最喜欢——”

 

 “好丑。”太宰治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发言,冷漠的语调中带着些微戏谑的意味。

 

 中原中也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小孩子终究是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他脸上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就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一样精彩,而罪魁祸首正翘着腿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变脸谱。

 

 “你!……哼。”中原中也涨红了脸,他喉中哽着几句骂人的话,不过被他强咽了回去,最后也只是冷哼了一声没了下文。红叶大姊教过他不要和初次见面的人发生争执,他可不想被人们认为是个没有修养的人。

 

 “戴这么没品味帽子的人,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太宰治乜斜起眼睛,好看的鸢尾色眼睛染上了几丝笑意。

 

 中原中也不理他,鼓起嘴巴像是条吐泡泡的红尾金鱼。餐车经过,中也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叫住了推着满满一车食物的小姐姐,从宽大的外衣口袋里掏出一把西可把餐车上的零食买了个遍,东西多到把包厢的桌子堆得像个小山一样。

 

 “请你的。”中原中也微笑着打开了一袋五颜六色的豆子,“尝尝吧,比比多味豆!特别好吃!”

 

 太宰治狐惑地看了眼眯眼笑得灿烂的中原中也,小男孩好奇的天性让他忽略掉了中也说话时的咬牙切齿,于是他将手伸进袋子,随意捻了一颗放进嘴里。

 

 很甜——是橘子汽水味的,这个味道让太宰治想起了年幼的某个夏天母亲买给他的波子汽水,那个时候他使出浑身上下的力气也拧不开那个牢固的瓶盖,最后还是母亲拿来起子帮他撬开来的。汽水瓶口的玻璃珠在阳光下熠熠的闪烁的光,和母亲温柔宠溺的笑容,是太宰治对夏天仅存的回忆。

 

 现在,这个回忆又一次重现,只不过对着自己笑的人换了一个,以前是和蔼的母亲,现在是一个相识未久的同龄人。人物不甚相同,感觉倒是似曾相识。对初次见面的人就产生了这种奇异的感觉,大概是太宰治也没能料到的。不过他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怎么样,不错吧?”中也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什么味道的?”

 

 “一般般吧,橘子汽水味的。”太宰治面无表情地地回答,手又伸进了袋子抓出一颗绿色的豆子抛进嘴里。

 

 “哦,是吗?那你继续吃。”中原中也瞥了眼正在咀嚼的太宰治,眼中闪起狡黠的光,唇角勾起的笑意愈发明显。

 

 “这糖很普通啊,有什——呕——!!”

 

 太宰治猛地坐了起来,强烈的恶心感让他直接将嘴里的糖果吐了出来,和他的反应一样,他吃到了一颗呕吐物味道的糖果。旁边的中原中也已经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大得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现在有多开心。

 

 太宰治现在可明白了,中原中也根本没那么好心请他吃东西,他是预谋着等他出丑呢!

 

 太宰治使劲抹了把嘴,恶狠狠地瞪着笑得直颤的中原中也:“你这家伙啊,可真记仇。”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样子可真难看啊!”中也努力让自己颤动的幅度小一点,他用指腹擦拭掉溢出的眼泪,忍着笑说:“像是条缺氧的青鲭鱼哈哈哈哈哈!”

 

 “你现在就像只蛞蝓,浑身乱颤的软体动物!”太宰治也毫不示弱,放大音量反击回去。

 

 中原中也直接站了起来,他气到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攥着桌子的边缘,指尖被挤压得惨白:“你说什么!!!你这混蛋!!!”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梁子就这么结下来了,在之后的渡河和分院仪式上,他们两个也吵吵闹闹的,谁都不让着谁,彼此都散发着剑拔弩张的气势,恨不得立刻就把对方撕个粉碎。在分院帽宣布结果时,他们两个也近乎同时发出了大失所望的叹息:“我才不要和这个家伙同院呢!!!”

 

 于是在整个宴会过程中,斯莱特林的餐桌都在这两人散发的浓浓黑气的笼罩之下。

 

 在一切都结束之后,中原中也疲惫地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他急不可耐地把裹在身上的大衣脱下,呈大字型整个人扑倒在松软的床上,呼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笃——笃——”窗外似乎有什么在敲打着玻璃,一声一声沉稳有序。中也抬头,一只猫头鹰正站在石台上,用坚硬的喙锲而不舍地啄着窗户。

 

 “这么晚了,谁的猫头鹰啊?”中也疑惑,他恋恋不舍地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窗户让那只雪白色的小家伙飞进屋子。猫头鹰咕咕叫了几声,扑棱着翅膀落在檀木书桌上,蹦哒到中也身边。中也看到猫头鹰爪子上绑着个小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肯定是装了些什么。

 

 他向猫头鹰指了指挂着的袋子:“这是给我的吗?”

 

 猫头鹰乖巧地点头,蹦哒到离中也更近的地方,顺从地伸出爪子,好让他方便解开袋子。

 

 “谁家的猫头鹰啊,这么听话。”中也喜爱地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拿出了袋子里的东西——是一封卷好的信,上面写着几行字,字都周围参差分布着各式的涂鸦。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可把中原中也气坏了。这分明就是太宰治的语气,署名人也的确是太宰治。涂鸦所画的全是某种软体动物,还甚为“贴心”地引了个箭头出去,标上了“中原中也”。信里的话也大半是吊儿郎当故意气他的玩笑话,唯独一句话是认真正经的,写到这里时,他明显变了个态度,字体也变得好看了许多,在整封信中显得尤为格格不入——

 

        可以更深入地认识一下吗?

 

                                               太宰治

 

 中也低头看看手里的信,又抬头看看那只歪头眨巴着大眼睛的猫头鹰,忍不住伸手抱住它毛茸茸的头狠狠揉了两把,又气又笑地跟猫头鹰大眼瞪小眼:“唉,你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怎么就跟了太宰治那个大混蛋了呢,真是猫头鹰界的一大惨剧呐!”

 

 猫头鹰被他揉得晕头转向,疼得直咕咕叫,瞪着中原中也的小眼神委屈巴巴的,中也的气瞬间消退了大半。

 

 “哎哎你别这样嘛,我错了,是我不好嘛。给你摸摸头,痛痛就飞走啦!”中也爱怜地为那只小可爱顺着毛,他默念了句咒语取来一只羽毛笔,在太宰治的字下面写下几个隽秀的字。他得意洋洋地看了几眼自己刚刚完成的杰作,将信纸重新卷好放进猫头鹰爪子上的袋子里。

 

 中原中也拍了拍猫头鹰的小脑袋:“飞吧,小家伙,把回信送到你的主人手里。”

 

 猫头鹰听话地点了点头,扑棱着翅膀飞走了,房间里只留下皎洁的月光和璀璨的星芒,还有高兴得哼着歌的中原中也。他眼睛里熠熠的闪着光辉,似是星辰碎成了碎片撒进了他湛蓝的眸子,让微波清扬的海酝酿晴光。

 

 “哼哼,太宰治那个家伙,肯定会气个半死!”中也扑倒在柔软的被褥里,满意地阖上眼睛。夜空一尘不染,柔和的月光洒了满屋,独为他披上一层银色的薄纱。片刻之后,房间里只剩下男孩平稳的呼吸声,和无声的摇篮曲。

 

 猫头鹰飞回到另一边的窗子里,咕咕叫了几声,躺在床上哼小曲儿的太宰治翻了个身,伸出胳膊让猫头鹰着落。

 

 他解开小布袋,里面塞着一张纸,被人整整齐齐地叠成了豆腐块。太宰治轻笑了声,“豆腐块”的里面写满满当当的,除他自己的字画外,还添了些旁人的字迹——那自然是中原中也的。

 

 回信确确实实是送到了,猫头鹰看不懂那些文字,但是太宰治可以。内容他只扫了一眼便了然于心。他挑起眉眼,笑意是怎么都掩饰不住了:“果然是这样的答复啊,中也。”

 

        可以更深入地认识一下吗?

 

                                               太宰治

 

 

         我才不要跟你这种混蛋绷带浪费装置认识呢,死青鲭快点回淡水区等着被卖掉吧!

 

                                               中原中也

 

 中也同样画了几个涂鸦,是几条小鱼,旁边直接写上了“青鲭太宰治”,显得俏皮可爱。

 

 他珍视地摩挲着那条小鱼,同他的那些言语一起,被夜光照得闪闪。鹅毛笔插在墨水瓶里,靛青色的墨水溶着金粉,似将浩瀚的银河纳进了小小的玻璃瓶。

 

 他昂起脸,纸张被他高举过头顶,任由那些星为字行点缀上光,像是蘸上星空写就的。

 

————————————

 当尾崎红叶找到中原中也的时候,他正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呆呆地坐着,失神地望着窗外。尾崎红叶叹了口气,缓缓踱步过去,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中也君原来在这里,让我找了好久呢。”

 

 中原中也并没有听到红叶的脚步声,因此他在听到大姊声音时露出了一瞬的错愕,但也仅仅是一瞬,这种感情就被他毫无保留地清除干净了。

 

 他刚想站起来,就被红叶按住了肩膀。“坐着吧,大姊我正想和你聊聊呢。”

 

 听到她这么说,中原中也便没再推辞,安安静静地端坐在沙发上。尾崎红叶坐在他的对面,随手撩起一绺滑下的红发别到耳后。她莞尔一笑:“中也君,在跟太宰君吵架吗?”

 

 中原中也撇了撇嘴,低着头不去对上红叶的视线,瓮声瓮气地回答:“才没有。”

 

 尾崎红叶笑意渐浓:“前几天听他们说你们的事,现在看来,大抵是真的了。”

 

 “是他先恶言相向,我才动手的。”

 

 “嗯,我知道。托你的福,他现在右手还打着石膏呢。”尾崎红叶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他可真是个奇怪的孩子啊。”

 

 中原中也的气一下子腾了起来,打开话匣子便滔滔不绝地列数起太宰治的种种“非人”的恶行:“他就是个神经有问题的疯子,一天到晚总是把‘无聊’挂在嘴边,嚷嚷着要和美丽的小姐们殉情什么的,真让人怀疑他脑子里是不是全是浆糊!而且他自己就是斯莱特林的一员,居然还说斯莱特林是恶人诞生之处——”。

 

 他突然顿住了,话语戛然而止。中原中也噤了声,尾崎红叶也不说话。休息室只有他们两人,空气中弥漫着的冰冷分子让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只有茶水还袅袅地飘着一缕热气,几根茶叶孤零零地浮在淡绿的液体中。

 

 沉默了良久,中原中也最先开了口:“……对不起。”

 

 尾崎红叶摇了摇头,插在发髻间的蝴蝶金钗缀着的小珠子轻轻相碰,发出了悦耳的叮铃声:“不必道歉,不是你的错误。太宰治那个孩子,还真是奇怪啊……”

 

 她站起来,抚了抚和服上的系带笑着说:“时间也不早了,中也就先回宿舍休息吧。”

 

 “好的,大姊。”中原中也跟着站起来。

 

 当他正要走上大理石砌的台阶时,尾崎红叶叫住了他:“对了,刚刚忘了告诉你,后天的舞会,不要忘了哦。”说完,她莞尔一笑,摇着婀娜的身姿离开了。

 

 中原中也打了个激灵,刚刚的怒火让他暂时忘记了这件令人苦恼的事情,现在被尾崎红叶这么一提醒,他反倒想起来了——

 

 ——他要在舞会上和太宰治主持这件事。

 

 啧,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中原中也用手指按压着太阳穴,泛起的阵阵头痛让他皱紧了眉。他看了眼面前的石墙,念了开门的咒语,石门却没有打开。

 

 “奇怪,为什么不行?”中也苦恼地挠挠头。

 

 他这才想起来改口令的事情,那天他正忙着和太宰治拌嘴,忘了看公告栏的更新,现在可吃了苦头。

 

 “啊啊啊,果然要杀掉那个混蛋!一定要杀掉!”

 

 

 两天之后的舞会如期而至。

 

 舞会上,各大学院的学生聚在一起,不分界限地聊着天,人们在杯盏觥筹间欢歌笑语,玻璃杯相碰的声音清脆悦耳,小精灵们在悬浮的架子上吟唱着欢快的歌谣,有些小女生在酒精的刺激下,壮着胆子邀请心仪的学长跳支舞。

 

 大家都沉浸在舞会的欢乐中,但不包括中原中也。

 

 他现在快要烦死了,那张他最不想看到的脸现在离他不到一米,但他并不能避而远之。他掀开红色巨幕的一角,偷偷去看舞会的现场,紧张得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而那个人正坐在后台的大箱子上悠哉地吸着特调鸡尾酒,轻松得仿佛即将上场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似的。

 

 中原中也实在看不下去了:“喂!马上就要到我们上场致辞了啊!你这家伙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啊!”

 

 太宰治歪头眨了眨眼睛,嘴里依旧叼着弯成心形的吸管:“为什么要紧张呢?只是走一个过场而已。倒是中也,一直像个母鸡一样来来回回地走个不停。”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你这个冷藏室里的青鲭!”

 

 “说就说,戴着诡异帽子的漆黑小矮人。”

 

 “混蛋!这是红叶大姊专门定制的礼帽!你这个舞会上绑绷带的木乃伊!”

 

 他们两个正要打起来的时候,尾崎红叶出现了,她笑着握住了中也高举起的手,又把另一只手搭在太宰治的肩上:“啊啦啊啦,小主持人们就不要吵架啦~一会儿就要到你们上场了,发言词都背下来了吗?”

 

 两个剑拔弩张的小孩立刻闭上了嘴,刚刚漫起的火药味烟消云散,中原中也哼了一声:“早就背下来了,大姊就放心吧。倒是那边那个,一点紧张的感觉都没有。”

 

 尾崎红叶半掩着唇莞尔一笑:“不紧张也是件好事情嘛,你们两个要好好配合哦。啊,到你们了,加油哦。可别让我失望啊,小可爱们。”

 

 尾崎红叶轻轻推了他们两个一下,做了个鼓励的手势便缓缓走出了舞台。

 

 帷幕掀开时,中原中也还木讷着,太宰治笑了一声,走过去悄悄把手搭在他腰上,轻轻推了一把:“小矮子,别发呆呀,大家都在看着我们呐。”

 

 他故意把“我们”两个字咬得很重,颇有丝挑弄的意味,中原中也抖了一下,耳边突然呼来的热气让他有点猝不及防。

 

 于是他脸红了,在四大学院的学生们面前脸红了,他咳了一声,借口是清清嗓子。罪魁祸首太宰治倒是微微一笑,在他听来这不过是小矮子的欲盖弥彰。

 

 太宰治戳了戳中原中也,被中也白了一眼:“干嘛!?”

 

 他笑了:“把手给我呀,中也。这可是大姐交代过的呀?”

 

 中原中也鼓嘴,握住了太宰治伸出的手。太宰治的手一向都是凉凉的,现在却有些暖和了。

 

 “真是……太奇怪了。”中原中也想。

 

 他们挽手走上了舞台,在流光溢彩中转身,台下是身着各式礼服的学生们,小精灵奏出的乐音是悠扬的《舞会进行时》,香槟美酒的气息在空气中酝酿得正浓。

 

 站在舞台中央,中原中也迅速抽开手,掌心残留的温度有些不真实。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sonorus。”太宰治念了咒语,好让声音大到所有人都能听见。

 

  “山崖间的夜空,启明星闪烁光辉。”

 

 不可否认,太宰治的声音很好听。他念诗的时候,会用一种轻柔的语调把每个字都咬得轻悠悠的,像是自山涧汩汩流溢的泉水,又像是金丝雀在幽静的森林里啁啾。

 

 中原中也跟在他后面,念出下一句。

 

  “欢乐的舞会呵,年轻人牵手跳着舞。”

 

 太宰治抬头,向小精灵们抛了个媚眼:

 

  “亲爱的小精灵呀,为我奏一首曲子吧。”

 

 果然,在他说完这句话后,那些小精灵们都捂住了通红的脸颊,身后的小翅膀都顺拐了。

 

 中原中也尽力不让自己吐出来,他的胃里已经泛起苦水了,跟太宰治待在一起的每一秒钟都让他痛不欲生。

 

 他们就这么一句一句接下去,音乐也随着他们的语调起起伏伏。

  

  尾崎红叶的安排果然没错,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清冽和张扬,碰撞后闪烁出来的火花,是格外耀眼的。她站在台下,笑吟吟地举着酒杯,看自己钦点的两个少年毫不掩饰地闪耀着钻石的光芒。

 

  孤傲的夜莺啊,可否为我唱首歌呢?”

 

  念完最后一句话,中原中也长舒了一口。他和太宰治向着台下深鞠躬,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鼓掌声,他们欢呼着,有些热辣的小姐们早就冲着他们抛媚眼了。舞会正式开始。

 

  中原中也一刻也不想在台上待着了,他拽着太宰治的燕尾服衣角就往下面走,太宰治弯着腰任由他拽,他似乎还很享受这种“待遇”,脸上带着中原中也最讨厌的笑容。

 

  “哎哎,中也,走那么急干什么呀,这么想跟我去跳舞吗?”太宰治突然停了下来,可拉着中原中也的手却没有放开。

 

  太宰治已经长得很高了,小男孩的年龄一过,他就开始如竹子抽条似地长个儿,现在都快追上尾崎红叶了。不过中原中也就比较尴尬了,他没有像太宰治那样野蛮生长,以前他和太宰治还是相当高,现在他需要踮个脚。

 

  所以,被太宰治这么一拉,他非常容易地靠在了太宰治的胸膛上,他们的距离太近了,他甚至能听到太宰治的心跳。

 

  中原中也的脸嘭得红了,像是熟透了的番茄。他恼羞成怒地挣脱开他的怀抱:“干嘛啊混蛋!谁想跟你跳舞啊!”说着他近乎狂奔着逃开了。

 

  他在人群中穿梭,最终在舞会的一隅停了下来,他扶着桌子边缘重重地喘着气,胸中燥热得像是施了火咒。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不仅太宰治奇怪,就连自己也变得奇怪起来了。

 

  他摆脱似地摇摇脑袋,桌子上放着几杯橘子酒,他感觉喉咙隐隐作痛,随手抓起一个杯子仰头灌了下去。

 

  口渴有所缓解,但脑袋似乎更晕了。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他竟然觉得眼前那片晃来晃去的虚影是太宰治。虚影离他越来越近:“中也,还在生气吗?”

 

  哇,虚影居然说话了。

 

  “别生气了好嘛,这么好的舞会可不要失了兴致啊。”

 

  中原中也没认错,那虚影真是太宰治。他摆了摆手:“谁生气了!我没有!走开!”

 

  太宰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噗,中也喝醉了?明明只是橘子酒啊。”

 

  “没有!都说了快给我走开啊!你这扮燕子的死青花鱼!”

 

 “不要~我要和中也跳舞,跳完舞我才走~”

 

 就在中原中也快要打宰的时候,太宰治微微弯腰:“欢乐的舞会呵,年轻人牵手跳着舞。”

 

  中原中也愣了,这不是他那部分的开场词吗?

 

  他就这么一句一句地念着,把中原中也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说了出来,只是那语调比在舞台上的更轻柔、更婉转。

 

  孤傲的夜莺啊,可否为我唱首歌呢?”

 

  他笑着,向中也伸出了右手,眼中染着深情的光。

 

 中原中也有些恍惚,可能是刚刚那几杯橘子酒太过甘甜,也可能是烛台上摇曳的火光有些晃眼,他竟觉得平日里那双讨人厌的桃花眼有些好看了。

 

 就在他恍神的那几秒里,太宰治已经牵住了他的手,搂着他的腰将他带到舞池上了。

 

 他们就这么跳着,随着轻快的舞曲一进一退。像是平常的情侣一样,注视着彼此的眼眸,心有灵犀般配合着彼此。周围急旋慢转的一对对男女纷纷停下了舞步,觥筹交错的人们也为他们驻足,舞池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如一层无冕的披肩。

 

 一曲舞毕,舞会上再次爆发出一阵鼓掌声。太宰治仍保持着搂着中原中也的动作,意犹未尽地蜷起指尖拨弄着他蜜橘色的发尖:“小蛞蝓跳得挺好的嘛~不愧是红叶大姐调教出来的好孩子呀~”

 

 中原中也想挣脱,但酒精让他的四肢软绵绵的,使不上什么力气。他伏在太宰治的怀里,脸红到发烫,不知是某种情绪使然,还是橘子酒的度数偏高。

 

 太宰治向众人简单地鞠了一躬,便牵着中也跑了出去。

 

 发丝被风儿吹起,有些遮住了他的视线,看着身前领着自己奔跑的人,中原中也没有反抗。他只是跟着他跑,跑到一个只有他们的世外桃源去。

 

 等到他们都气喘吁吁地停下时,已经身处夜幕之中。他们互相看了眼,两人都是满头大汗的狼狈样。

 

 “好蠢啊你哈哈哈!”“噗,中也也是彼此彼此啦!”

 

 他们开始兜兜转转,自奔跑时就紧紧牵着的手一直都没有放开过。

 

 今天的月色很美,满月的光辉盈盈地洒了满池,掬起一捧池水都是清澈可人的。太宰治低眸,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就站在咫尺的地方,是伸手就能揽他入怀的距离。舞会的塔楼选了个好地方,塔楼的后花园里种满了蔷薇与地丁,人们在舞池里欢歌载舞,独这小花园里留了片幽静。这氛围恰到好处,很称他俩现在的心境。

 

 “中也。”太宰治叫了一声,清冽如水的男音在蔷薇花香里漾起了波纹。

 

 “嗯,干嘛?”中也回过头注视着他,他现在心情很好,眼睛里也亮亮的,像是将万千星辰揉碎了撒进了碧蓝的眸子里。

 

 太宰治随手摘了只粉红的蔷薇,别在中也的发间,伸出双手托起他的脸颊:“中也,闭眼。”

 

 中原中也顺从地闭上了眼睛,他能感受到那人的气息喷在他的脸颊上,双唇被另一张柔软的唇覆盖,没有热恋情侣的燎火迷情,他们只是轻轻触碰着彼此,小心翼翼地、如探至宝般靠近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分开了贴合的唇,身体却像是要融合在一起般紧紧相依。

 

 “中也……”太宰治呢喃。

 

 “嗯……”

 

 “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嗯……”

 

 园子里很静,只有金丝雀在啁啾地唱着小小的恋歌。他们拥抱着彼此,直到月色为他们编织嫁纱。

 

————————————

 “什么!?你疯了吧!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你居然放弃不去了!你脑子是进了水吧!”

 

 麻瓜的机场上,中原中也举着手机对着话筒破口骂着。他站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流动的人群为繁琐的事务奔波,根本不会注意到他。

 

 “中也,我不想出去深造了。我只想在霍格沃茨待着,当一个教授安稳地度过余生。”

 

 电话那头的太宰治看着夜晚的星空,有些茫然。那位故友的消息来得太过突然,他还没来得及换一件像样的衣服,就被医护人员稀里糊涂地带到了重症监护室。织田作——他的故友,戴着呼吸面具憔悴地躺在病床上。

 

 他在麻瓜世界的商场采购,遭遇了袭击,他为了救一个落单的小女孩,跑进了即将爆炸的大楼。孩子得救了,可那场爆炸近乎炸毁了他的下肢,吸入的有毒气体灼伤了他的呼吸管道。他一直瞒着太宰治,没有告诉他实情。

 

 太宰治一直以为,没有那么严重的……

 

 直到今天,看到了生命垂危的织田作之助,他才幡然醒悟,可已经来不及了。

 

 “太宰,可以的话…能不能……帮我照顾那几个孩子……他们还小。”

 

 这是他最后的请求,他必须帮他。他的经济太过微薄,只有在霍格沃茨迅速就任,才能支持孩子们的生活。

 

 他没办法把这些告诉中也。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会留下来,可留学的机会是他们做梦都想要的。他们的天资都很高,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无异于拔掉飞翔的羽翼。

 

  他不想耽误中原中也。

 

 所以,他只能对中也说谎。

 

 “你混蛋!当初说好要一起去的人是谁!当初说要一直陪着我的是谁!你个骗子!跟你在一起还不如跟矮人高兴!”

 

 “中也,听我说……”

 

 “滚!我不跟骗子废话!”中原中也挂掉了电话。

 

 他把手机重重地摔在大理石的地砖上,金属接触到地面的瞬间被反弹回来,面板被摔得与主机分离。

 

 太宰治举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只剩下忙音。他抬头看看头顶的月亮,越发觉得有些冷了。

 

 “中也君,再不登机就要耽误了哦。”森鸥外好心地提醒他,“该走了。”

 

 “好。我马上。”中原中也走了几步,突然回过身,跑到刚刚那个小角落,把四分五裂的手机捡起来,小心地揣在口袋里,才走向登机口。

 

 那是他和太宰治一起买的,第一部手机。

 

 手机有备用的,但是回忆没有。

 

 在起飞之前,中原中也最后看了眼天空,像来时一样澄澈干净,只不过,飘浮了几朵云挡住了太阳。

 

 

 中原中也再次踏上霍格沃茨的土地,就是四年后了。

 

 “哎呀哎呀,小矮子真是一点没变呢,除了帽子变高了以外什么都没有发生诶?”

 

 他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左右顾盼寻找声音的来源。太熟悉了,这声音太熟悉了。这是曾与他朝夕相伴的声音,即使有了四年之隔,但梦中常有一只金丝雀对他轻语呢喃,声声呼唤牵他魂归故土,啁啾婉转的鸣声与这声音相近。

 

 “在上面啦,上面!中也就不能抵抗啦,你的身高不抬头是不行的哦!”

 

 他闻声抬头,才看到太宰治——那个声音的主人——正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倒立悬挂在飞行扫帚上,表情确实轻松平淡地跟没事儿人一样。

 

 “别看啦,中也,先把我救下来吧。才四年不见,你就这么急不可耐了?想我了?”太宰治露出玩味的笑容。

 

 “想个屁!我做梦都恨不得把你打死!”中原中也一脚踹上去。

 

 太宰治灵巧地躲过,伸手抓住了中原中也的脚踝,指挥着扫帚前后行进,中也只能在旁边单腿蹦哒着跟着他前后移动,气得不行。

 

 正当中原中也掐着太宰治脖子使劲摇晃时,一个穿着格兰芬多校服的小女孩突然跑过来,软糯糯地说:“太宰哥哥!幸介又不见了!”

 

 中原中也疑惑:“你什么时候生了孩子?都这么大了?”

 

 太宰治笑他:“中也想哪去了,是织田作收养的小孩子啦。”

 

 他俯下身,用指腹细细抹去了小女孩脸上的尘土:“兴许是跟着优跑到什么地方玩儿去了,咲乐先回去找真嗣吧。”

 

 咲乐点点头:“好!……啊!那个大哥哥是中也哥哥吗!我超喜欢他的!”

 

 被点名的中原中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走上去摸摸小女孩的头:“是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事情的?”

 

  小女孩一脸享受:“因为太宰哥哥老是提起你呀!他总说你,我都能把你的故事背一遍啦!”

 

 “嗯?他跟你们说了我什么?”

 

  “他说中也哥哥小时候可皮了,有一次跟他比爬树,到最后爬得太高不敢跳下来,还是红叶阿姨救下来的,挨了一顿臭骂!”

 

  咲乐可劲儿地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中原中也越来越阴沉的脸色,眼看笑容就快要绷不住了。太宰治急忙叫停:“咲乐,去看看克巳在不在好好练习!那家伙没人看着就要捣蛋!”

 

  “哦!好!”小女孩点点头,“那太宰哥哥,中也哥哥再见!”

 

 小女孩是跑开了,可太宰治跑不了。他跟咲乐挥手时的手还没收回来,就被中原中也一个背扣扭到了地上,疼得他泪花都快出来了:“哎哎哎,中也中也疼疼疼放手啦!”

 

 中原中也不吃他那一套:“少来!你跟孩子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儿!是我中原中也拿不动刀了,还是你飘了?”

 

 太宰治笑嘻嘻:“我这不是让孩子们更亲近你吗,那堆成就冷冰冰的,根本说不出你的光辉事迹,还是小时候那堆事儿有意思!”

 

  “有意思个鬼!你怎么不跟他们说说你偷吃后厨做的饼干变成大舌头好几天的事儿!”

 

  “那个没有中也忘记看公告栏结果困在休息室一夜的事情有趣哦!”

 

  “你还真敢说,那次是因为谁我才会那么倒霉的!”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拌着嘴,从谁多吃了谁几颗多味豆到谁陷害谁从扫帚上掉下来,从初遇时说到了长大后的事情。他们像个小孩子一样喋喋不休地争吵着,仿佛彼此从未分开过,可谁都清楚,他们欠着彼此太多的话没说呢。

 

 该解释清楚了,那些缠绕在心上的感情。

 

 月色正好,太宰治带着中原中也在城堡里随意地走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所以,你就在霍格沃茨老老实实地当一个尽职尽责的人民教师了?”

 

 “嗯,不然呢,中也以为我会去干什么?”太宰治笑了,眸子流动着浅浅的光。

 

  “哼,你就算当教授也不会那么老实吧,肯定是在各个科目里蹚浑水。”

 

  “怎么能说是蹚浑水呢中也,明明每个学生都很欢迎我去给他们讲课哦~”

 

  “你可能是双目失明才会看出他们是在欢迎你。”

 

  太宰治笑了笑,转了个弯,带着中原中也走进一条长长的走廊。长廊里的空气有些潮湿,混杂着些许蔷薇的花香和泥土的气息。

 

  这场面有些似曾相识,他细细地回忆起过往的时光,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像是海上的潮水,在月辉的盈缺下起伏,涌上海岸。

 

 他可记得清清楚楚,这是当年他们牵手跑过的长廊,风扑在脸颊上是同样的凉爽,花香依旧沁人心脾。

 

  他们已走出长廊,抬头便是广阔的苍穹。霍格沃茨的夜空很美,月亮于山崖顶端升起,星粒零零散散地洒了满空。

 

  太宰治转身面向中也,手上随意地抚弄起蔷薇的花枝:“中也,你记不记得这个地方?”

 

 中原中也一笑:“我的记忆力可还没有衰退到老年人的地步,我当然记得。”

 

  自何时播种下的“喜欢”的种子,在岁月的浸润下悄悄发芽,舞会的音乐给它浇灌清澈的泉水,最终在皎洁的辉月下开出娇艳的花,满园蔷薇不敌它一枝清香。

 

 太宰治轻笑,他径直走了两步,摇身站在中也面前。

 

  “孤傲的夜莺啊,可否为我唱首歌呢?”

 

 像是当年一样,他眉眼弯弯,向他伸出了手。

 

  中原中也笑了,唇角弯起的弧度是太宰治心里升起的一弯明月,比头顶的那轮更柔和、更摄人心魂。

 

 他把手放在他的手上:“这次不会让你拿走主动权了。”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小精灵为他们奏曲,只有几只隐匿在花丛中的鸟儿啾啾地唱着歌。萤火虫在花间闪闪烁烁,像是给他们点缀上的星火。

 

 这是只有他们的舞池,一舞过后,没有人为他们献上热烈的掌声,但人们的的目光对他们而言,都是可有可无的,他们只为彼此起舞。

 

 宁静突然被打破了。

 

 “快点!都给我跟上!绝对不能让食死徒踏进我们的领地!”

 

 打头的巫师高声呐喊着,跟在他身后的是成群的巫师,守卫者们鱼贯而出,远处的电光火光连成一片。

 

 他们立刻反应到正在进行着多么重大的事件,不约而同地喊了咒语,唤来飞天扫帚循着巫师大部队行进的方向飞去。

 

 果然如他们所想,那些黑衣遮面的亡徒正疯狂地进攻着,巫师们全力反击,死守在湖面上。

 

  现在的战况十分糟糕,巫师的大部分主力遭到食死徒的偷袭,正在后方奋力突围,导致前方战线人手不足,情况不容乐观。

 

 隐藏在角落的中原中也蹙眉,他扯扯伏在旁边的太宰治的衣角,咬牙低声说道:“我问你,按照这种情况,前方还能撑多久?”

 

 太宰治神色肃然:“最多二十分钟。”

 

  “那后方突围还要多久?”

 

  “最快要三十分钟。”

 

 “啧。”中原中也啐了一口,“妈的,这帮人真是疯了,在晚上搞偷袭!霍格沃茨的防御系统该加强了!”

 

  他转过头,看着太宰治说:“你去后方支援,给你十分钟,速战速决,不然这辈子都别来见我!”

 

 说完,他站起来,利索地把那头好看的橘发扎了起来。

 

 太宰治似乎料到他要做些什么了:“等等,中也,这太冒险了!我们一起去后方吧!这样——”

 

 中原中也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唇边,他被迫将话咽了回去。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太宰,你不想再后悔一次吧?”

 

  太宰治沉默了。

 

  你不想再后悔一次吧。

 

 这句话把他心头系着的绳子彻底割断,悬挂着的巨石不可挽救地向下加速坠落,轰然砸在他的心口上,压抑着他的呼吸。

 

  他不想再后悔了。

 

 织田作的死已经给了他警告:那不是一次意外,他早就该察觉到的,那是敌人敲响的宣战钟。他应该提前告诉织田作,那是一个阴谋,不要去。

 

  但是他没有,他的一次大意毁了他朋友的一生。

 

 他至今清楚得记得,织田作跟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太宰,不要后悔,去保护吧。用你的一生去守护霍格沃茨,去爱你爱的人。”

 

 他心里五味杂陈。站在他面前的,是与他重逢不到一天的伴侣,是他四年来朝思暮想的恋人,是他至生想要守护的爱人。

 

  太宰治不是不了解中原中也,他太了解他了,所以不敢轻易放手。

 

  中原中也的魔法天赋太高了,高到他无法正常驾驭那股强大的魔力。平时只是施展些小魔法,所用的魔力微小得不足十分之一。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要凭一己之力与一群穷凶极恶的食死徒抗衡,就不得不使用更强大的魔法,到那时,他的魔力必定会失控反噬到自己,直至自身死亡为止。

 

  所以他犹豫了。

 

 中原中也扑哧笑了:“你怎么了,露出这种难看的表情,我都想嘲笑你了。”

 

 他转身,潇洒地一甩外套:“别担心,我能控制好自己。现在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太宰治没有说话,他担心的都被中原中也说完了。

 

  “哦对,太宰治!你给我等等!”

 

  中原中也猛地转身,揪住太宰治的衣领往下扯,贴过去对着他的嘴亲了上去。

 

  说是亲,倒不如用啃来形容更准确。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嘴皮被中也的虎牙划破,丝丝地渗着血,随着他们纠缠的舌尖把铁锈味蔓延。他扶着中也的脑袋,按着他加深这个粗暴的吻。

 

 

 吻得早不如吻得巧,他们都知道这一点。错过这个机会,也许就没有下次了。

 

  是中原中也先挣脱开的,他眨眨眼睛,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我走了,别想我。”

 

  太宰治捏起他外套飞起的一角:“中也才是,不要想我。”

 

  “狗才想你!”

 

  这次,中原中也没再回头。

 

  他骑着扫帚加速向着前线飞去,战况比他想象的还要恶劣。到处都是黑魔法破坏过的痕迹,草木被烧成灰烬,一片萧索狼藉。

 

 一个巫师发现了他:“中原先生!?您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您快……”

 

  “就是因为危险我才会过来!他们在哪!带我去找他们!”

 

 “……您跟我来。”

 

 他跟着那名巫师飞到了湖岸,霍格沃茨的巫师们与食死徒在湖心激烈地交战,火光电影交织成一片。有不少人受了伤仍在奋力挥舞着魔杖,血洒在湖中,与湖水相融。

 

 “啧。”他必须尽快想个办法,把这群该死的敌人解决掉。

 

 他们在湖面上……湖面……水……水!

 

 对了!水!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这是一个绝佳的地理环境,只要让友军迅速撤回,他就能用魔法将湖里所有的水凝聚起来,掀起惊涛骇浪将敌人卷入湖底。

 

 时间紧迫,已不允许他考虑这件事的危险程度了,这是目前最有效的唯一解,他必须尽快下达指令,为后方争取时间。

 

 “喂!快点!让大家迅速上岸,把敌人甩在后面!甩得越远越好!我把水控制起来,把那群该死的玩意儿都卷进去!”

 

 “什么!?那种魔法太冒险了!我们再等等吧!后方的支援就快到了!”

 

  “到个屁!他们还等着我们去救呢!!我说行就行!给我叫回来!!快点!!!”

 

 “那……中原先生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守卫队队长发了信号,湖面上的巫师以全速向湖岸撤退,食死徒们仍沉浸在方才激烈的搏斗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现在!

 

 中原中也挥舞着魔杖,水面随着他的吟唱躁动起来,空气中的水汽凝成水雾,汇聚成细小的水珠,水珠越聚越大,错列地在湖上空漂浮着,将处在湖心的食死徒们包围起来。

 

 他们这才察觉到事情不妙,开始在湖面上四散逃窜,但水珠就像是长了眼睛,牢牢附着在衣物上,根本甩不下去。

 

 水面越来越躁动,大片大片的水花翻腾跃涌,冲打在他们身上,阻碍他们的飞行。

 

 “中原先生是想用水把他们淹没吗!”

 

 “我们也去帮忙吧!”

 

 “留一部分人手在这里帮中原先生!其余人跟着二队长去后方支援!快!”

 

 留下来的巫师们纷纷挥舞起魔杖,将水牢的范围进一步扩大。被困住的食死徒暴动起来,疯狂地向周围施展黑魔法,妄图做最后的抵抗。

 

 

 中原中也感觉魔力在体内翻涌,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将他一同吞噬进去,他快要握不住手里的魔杖了。

 

 但是敌人还没有消灭干净,他不能停。

 

  水浪已经高高掀起,把几个低空的食死徒卷进了湖里。

 

  他决定拼一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几乎释放了全部的魔力,湖中的水轰然而起,毫不留情地把负隅顽抗的敌人吞噬而尽。湖面上哀嚎声一片,又是一个大浪过后,湖面恢复了平静。空气中的水汽搅作一团,下起了急骤的雨,冲刷着大战过后的痕迹。

 

 “赢了!!!敌人被消灭了!!!”

 

 “啊啊啊啊啊成功了!!我们挺过来了!!!”

 

 “中原中也!!!霍格沃茨的大英雄!!!!!”

 

 巫师们欢呼着拥抱彼此,高声呼喊着英雄的名字。在一片欢呼声中,中原中也晃了晃身子,从飞行扫帚上摔了下去。

 

 他眼前是一片模模糊糊的光影,耳边是嗡嗡作响的烦人的杂音。他身上痛得要死,每一处都是火烧火燎的疼。他感觉身上黏糊糊的,似乎是血液濡湿了衣服。皱巴巴的外套裹在他身上,他有些喘不上来气了。

 

 他从杂音中隐约听出人们惊恐的喊声,有人手忙脚乱地把他扶起来,慌张地扯开他的衣服,他瞥了一眼,身上的每一处都有触目惊心的伤口,殷红的血汩汩地自伤口流出——是魔法反噬的结果。

 

 “太宰先生!在这里!!您快过来!!!”

 

 中原中也微眯起眼,他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趋近自己时停下。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虚影,和当年舞会上的是一样的光景。

 

  “中也,中也!”

 

 果然是你啊。

 

 你果然来找我了啊。

 

 太宰治接过手,把中原中也搂在怀里,轻得像是在怀抱一片羽毛。

 

 他虚弱地应了一声:“嗯…太宰……。”

 

 “我在,我在。”

 

 中也的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弧度,小到只有太宰治能捕捉到:“你来啦……”

 

 “我来了,中也,我来了。”

 

 “别再…逃掉了……。”

 

 “不会了,中也,不会了。中也,再坚持一下,医生她马上就——”

 

  “太宰……你还…欠我一句话……”

 

 太宰治怔住了。

 

 四年,他何止欠了一句话。他欠了他一句好久不见,两句对不起,一千四百六十个枕边的晚安……

 

 他知道中也要的是哪一句。

 

 于是他俯下身,握紧他的手,在耳边呢喃:“我爱你。”

 

 中原中也笑了,灰暗的眸中闪过一道光。他静静阖上了眼睛:“我也……。”

 

 这句话,足够了。

 

————————————

  “撒!就是这样,这个故事就讲完啦!”

 

 太宰先生挥挥手,蹦哒得欢快:“怎么样!意不意外!刺不刺激!过不过瘾!”

 

 “什么啊!这根本还没有讲完吧!!?太宰先生真过分!”

 

 有些学生发出了不满的哀嚎:“太宰先生,他们最后怎么样了啊,Osamu最后有没有把Chuya救回来啊?”

 

 “哦呀哦呀,故事的结尾就是这样,其余的我也不知道了哦。”

 

  “什么嘛——太宰先生别卖关子嘛——”

 

 我刚想跟着他们说一句,就听到一阵叩叩的敲门声,与谢野女士站在门边,优雅地笑着看着太宰先生:“我就说嘛,都已经上课5分钟了,还是没有人来,孩子们肯定就在你这里。”

 

 太宰先生起身:“哎呀,是与谢野小姐啊。孩子们缠着我要给他们讲故事呢,盛情难却嘛~”

 

 与谢野女士笑笑:“少来,一定是你先挑起的头。走了孩子们,5分钟后还没到草药教室的,直接扣5分。”

 

 我们吓得蹦了起来,纷纷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也顾不上再追问故事的结局,冲太宰先生挥挥手,风似地往外跑:“再见太宰先生!”

 

  “再见了可爱的孩子们~”

 

  走在路上,仍有些不死心的学生追着与谢野女士,想要打听点什么出来:“呐呐,与谢野女士,你听过那个故事吗?”

 

  与谢野女士温和地笑笑:“我当然听过,我不仅听过,我还是故事里的人呢。”

 

  我们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啊!真的吗?那chuya最后有没有醒过来啊?”

 

  “当然醒过来了,他现在就在我们学校当教授呢!”

 

  “诶!!!那Osamu也在喽!?他们是谁啊,现在在哪儿啊?”

 

  “好啦好啦,别问那么多了孩子们。”与谢野女士笑得更灿烂了,“哎呀,你们这届不行,往届都是自己挖出来的。”

 

 

  下了课,我和朋友走在去往食堂的路上,她仍在纠结那个故事:“诶,你说,Chuya和Osamu到底是谁啊?”

 

  我摇头:“不知道,与谢野女士说就在我们年级,可是好像没有这样的人啊。”

 

  “啊!是太宰先生!还有另外一个教授!”

 

  “嗯!?在哪?”

 

 我抬头,果然看到太宰先生站在远处的楼梯上,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戴着黑帽子的橘发男人。

 

 我突然有预感,这个人就是故事里的“Chuya”。

 

 我拉拉她的斗篷:“咱们走近点看看他们?”

 

 “嘿!偷听吗?”她激动地抖了抖呆毛,“这太刺激啦!走!”

 

 我们悄咪咪地走过去,躲在了他们附近的一团草丛里,刚好可以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中也~中午想吃些什么~”

 

  “哈?这有什么可想得吗,还是和平常一样的吧。不过今天想吃咖喱。”

 

  “好啊,特辣的吗?”

 

  “那种辣不算是‘特辣’是‘超辣’吧!”

 

  “啧,中也猫舌头~”

 

 “哈?什么?!!你……”

 

 “啊,中也嘴边有奶渍哦。”

 

 “嗯?真的假——唔……混蛋干什么!”

 

 “中也,我爱你。”

 

 “什!!……这种话不要天天说啊……”

 

 “不要~我要天天跟中也说,我不仅要在现在说,我还要在早晨你刚醒来的时候亲着你的脸颊说,在你晚上睡觉闭上眼睛的时候伏在你的耳边说。”

 

 “这种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真是恶心透了!快闭嘴别再说了……”

 

 “所以,中也的回答呢?”

 

 “……我也是……哼。”

 

 我悄悄探出头去打量他们,太宰先生的眼睛里亮亮的,脸上也带着笑,那不是他平时总挂在的嘴边的礼貌式笑容,倒像是个天真的孩子,是仿佛得到了一颗糖果那样从心底油然而生的快乐。而那位先生呢,他低着头,橘发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看不清是什么样子,不过那露出来的耳尖已是红红的,羞耻得头上都快冒烟了。

 

 我拍拍朋友的肩,拉着她往外走:“走吧走吧,别看了。”

 

 她还有些不乐意了:“干嘛啊,不再看看吗?”

 

 我回头看着她笑道:“不看了,以后,他们的日子,可甜着呢。”

Fin.

【太中】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会和你一个宿舍【71-80】

●我流校园日常,搞笑欢乐犯病就是不谈学习×

●就是想看他俩打打闹闹把学校炸翻天

●如果可以接受的话?




ready?

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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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标题:前有美人在身,后有宿管围堵,横批:偏向虎山行

71.
太宰治嘿嘿笑了几声,准备将魔爪再次伸向中也时,屋外传来几声敲门的声音。
太宰治咂舌:“啧。哪一位?”
屋外:“开门,查房!”
中原中也还在状况外:???
太宰治却瞬间慌了:“宿管?!”

72.
每一个宿舍都有着一个梦魇般的存在。
那就是宿管大妈。
宿管大妈真的是神一样的存在,她能在你深更半夜搞事情时精准无误地找到你所在的宿舍房间,并以豹的速度貂的敏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在你的宿舍门前,哐哐哐一阵敲门配上一句嘹亮的“开门”,你就是奔波霸也得跪。

73.
但太宰治是谁,他是奔波霸那个级别的人吗?
当然不!他是混世魔王级别的。
他是史上最强住宿生,熬夜通宵、携带违禁品、宵禁时间溜出宿舍的事,他样样精通。在他的带领下,舍友们与宿管们斗智斗勇、打游击战,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宿管夜查。
太宰治,强无敌。

74.
但真不巧,他在升入高中住宿的第一天,落马了。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在熄灯之后卧在上铺打着手电筒看杂志,嘴里咔嚓咔嚓嚼着薯片,哎,美滋滋。
然而在他美滋滋的下一秒,宿舍的门就被人哐哐哐得敲响,“靠窗上铺那位同学,都熄灯了还打手电!!?明目张胆违纪!!啊??!”
太宰治:被发现了???不应该啊???
于是,他在开学的第一天,光荣牺牲了。

75.
结果就是他们宿舍被罚打扫宿舍楼一个星期,虽然是这么说,但活儿却都是织田作和安吾做的,太宰治倒是悠哉悠哉地在旁边划水。
后来,他才知道了被发现的原因。
他那天看的杂志的铜版纸反光太厉害了,手电筒那么一照,映得屋顶通明,在漆黑一片中显得格外明显。
真是日了博美了。
不过后来,他被宿管阿姨发现划水行为,宿管阿姨义愤填膺,做了个牌子让他举着在宿舍楼门口站了一整天,自那之后,太宰治名声大噪,这件事也成了太宰治极少的黑历史之一。

76.
想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牌子上写了一句话:深夜打灯,小心绿帽。
碰巧他站在公告栏旁边,上面有个倒扣的碗型灯罩,被粉刷成了绿色。太宰治站那儿,头刚好顶在那灯罩上,不偏不倚。
巧合是不可避免的,但有些时候,巧合真是令人蛋疼。

77.
从那之后,太宰治就对他们的宿管敬而远之。
然而,现在,在这种氛围下,宿管阿姨来检查,和查房扫黄有什么区别?
有!人家票都是给钱的,太宰治他一分钱都不给!呸!个白嫖的!
太宰治一咕噜翻身下床,表情凝重目视前方,留中原中也迷茫在床不明所以,颇有种拔屌无情的渣男风范。
就在这时,门开了。

78.
“嘿想不到吧我有全宿舍的备用钥匙,我就知道你们肯定在偷摸干什么偷鸡摸狗的肮脏事!诶呦太宰治这么快就有新室y——……”
宿管阿姨推门而入,滔滔不绝如机关枪说出一串话,她的目光落在床上的中原中也身上时,突然噎住。

79.
宿管阿姨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她转头看太宰治,一脸恨铁不成钢:“太宰治啊,我本以为你就是调皮了点,没想到,你居然带着小姑娘来宿舍,还这么对人家,你说说你这——”
“不好意思阿姨打断您一下,我是男的。”中原中也举手。
空气瞬间凝固。

80.
太宰治憋笑,他头一次觉得中原中也的耿直点得非常到位,这个时候他一个技能使出来,对面宿管阿姨的一套连招全被打断了。
这波操作特别骚气,太宰治忍不住想给中原中也喊666。
宿管阿姨深吸一口气:“对不起同学,阿姨眼有点花,”她突然把话锋一转,“不过太宰治,想不到你对男同学都会这样,啧啧。”
太宰治:???不是,等会?我没??您听我解释???
啧啧,这骚操作还是不行啊,太宰。

【太中】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会和你一个宿舍【61-70】

●校园日常,搞笑欢乐犯病就是不谈学习×

●就是想看他俩打打闹闹把学校炸翻天




ready?

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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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双黑回归,搞事宰上线,腹黑宰上线

副标题:有些时候,选择题也是送命题,作答请慎重


61.
中原中也很懵逼,他不知道为什么太宰治前一秒还跟黄鼠狼一样偷瞄自己,下一秒就上蹦下跳地窜出去了,还捂着鼻子,动作十分扭曲。
中原中也:“……?”
难道……半年未见,太宰治从孤狼,进化成哈士奇了吗?

62.
其实他是可以这样认为的,还可以在日后借此狠狠嘲讽太宰治一番。
直到他瞥见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衣衫不整、发丝纷乱的自己。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秒。
中原中也的脑内波动异常,甚至进入了风暴。
太宰治是因为看到自己这幅模样才急急忙忙跑走的?捂着鼻子是因为流鼻血?
恭喜【华生中也】发现了盲点!
中原中也为自己精湛的推理技巧点了个赞,
然后一脚踹开了浴室门。

63.
中原中也笑眯眯地看着太宰治:“说吧,几个意思。”
太宰治镇定地擦了把脸:“啊没什么,也就中等意思吧。中也啊,你……”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思索什么。
中原中也一挑眉毛:“嗯?”
太宰治深吸一口气:“你肩膀真窄诶,好像女孩子呀哈哈哈噗呃——”
中原中也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个肘击。

64.
“中也……你下手真狠。”
太宰治伏在桌子上,偏着头委屈地盯着中原中也看。然而对方专注于解决衣物的晾晒,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他哼唧了两声,见中也不理他,就站起身,像个施行恶作剧之前的孩子般蹑手蹑脚地,朝阳台上那个身影靠近。

65.
中原中也本来是在专心晾衣服的,他把洗好的浴衣从篮子里挑出来挂在绳子上,绳子的位置有些高,看来是织田作系好的。
这个高度对于他来说有些吃力,中也踮着脚尖伸长手臂才勉强将衣服挂好。
一双手猛地按住了他的腋下。
“噫!!!!!”吓得他一激灵就把胳膊缩了回去。
不过中原中也是吃素长大的吗!他可是在红叶大姊的调教下长大的训练有素的小孩!在收手时,他紧紧钳住了那双咸猪手。
“哎噫疼疼疼中也快松开啊呜啊啊啊要断了要断了!!!”站在背后的人吃痛地大叫起来。
……太宰治?
……

66.
这是戏剧性的一分钟,如果用慢镜头来看,我们会发现这一幕有多么的刺激。
中原中也陷入了混乱状态,他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紫一阵白,像是被狗日了一样震惊愤怒,不过这种纠结的状态只持续了5s。在接下来的25s内,中原中也一个猛力肘击、左转身接上勾脚、出右拳直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费吹灰之力。在中也猛烈的进攻下,太宰治倒了下去。


67.
然而
中原中也还是低估了太宰治,要不然后30s是怎么来的呢?
果不其然,在太宰治倒下去的那一瞬间,他拉住中原中也的手借力一拽。
中原中也没有料到!
中原中也猝不及防!
中原中也一头栽了下去,并重重地砸在了太宰治身上。
等他们吱哇叫唤着互相搀着爬起来,那就是30s之后的事情了。

68.
“哎中也,其实你也不想被人这么说的吧。”太宰治坐在床上,揉着脑袋乜斜中也。
中原中也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啧,除了你以外是不会有人这么说的。”
“因为那些人都被你揍怕了啊。”
“你是不是想体验一下被300斤沙袋压断肋骨的感觉啊混蛋?!”
“虽然我是自杀主义者,但是痛苦的死法我是拒绝的哦。”
“果然你还是闭上你那只会说出恶言的嘴吧!”
“诶,我不要~”太宰治直起身,“不过哦,我知道一种可以让肩膀变宽的方法,中也要不要试一试?”
他的语调很轻快,很平淡,像是一湖平静的水。不过水面下蛰伏的,是等待掉以轻心的鸟儿的巨兽。
他偷偷看中原中也的反应,恶魔尾巴已经开始摇摆了。
中也中也快上钩吧~♪

69.
中原中也沉默了,这的确很有诱惑力,虽然他表面上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但心里还是有着小小
的不爽。
他就是骨架小而已!这是他的错吗!是吗!:)
中原中也气鼓鼓,但是他偏不说。
“……试就试!谁怕谁!”中原中也坐在太宰治床铺上,背对着他说:“你要是有一个字是骗我的,你就等着在瓢泼大雨中露宿野外吧!”
太宰治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放心中也,我可是很诚实的。”
“啊少耍嘴皮子功夫了,要弄就酷爱噫嗯——”中也话刚说到一半,就被肩膀上传来的巨大疼感逼得硬生生转了调。

70.
中原中也有些后悔了,太宰治压着他的腿,肩头也被死死压制着,他像一只无力的小动物一样被太宰治圈在怀里,动弹不得。他现在整个人都趴在床头的栏杆上,根本反抗不了。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吧!
他疼得嘶嘶喘气,太宰治像是没注意到一样继续手上的动作,甚至还俯下身来在他耳边戏谑道:“中也,要是疼的就直接说哦。太宰哥哥是不会为难怕疼的小孩子的~”
绝对要杀了这家伙!!!
“嘶——太宰——你他妈的…给我…轻点…嗯…”
“嗯~什么?小蛞蝓在嘀咕些什么,我没有听清哦?”
太宰治笑得更明媚了,他现在心情大好,不过,窗外那个晃动的人影,让他有些在意。
不过小矮子正在自己身下被搓揉呢,怎么可以分心管别的呢?♪

一点碎碎念:我我终于考完了!!让大家久等了!!土下座更新奉上!!OTZ
以及真的没有小可爱想要扩列嘛(´;ω;`)[对手指]